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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少飞点点头,想起他伪装成秦少岚从冷雅琴手里救楚依然的时候,他还拿枪指着了冷雅琴的头。
他有些内疚地说:“我不知道她是我的亲生母亲,还拿枪指着她的头,逼她放人,我真是不孝。”
秦少岚笑起来,说:“少飞,你知道吗?当我听说有人用枪指着母亲的头救走了依然的时候,我的心里其实很开心。”
“开心?为什么?”秦少飞惊讶地看着他。
秦少岚叹了一口气,说:“你没有在母亲身边长大,不知道她有多强势,我那时候很希望她能栽一个跟头,因为只有吃些亏,她才能改变,否则她总以为自己天下无敌。”
秦少飞也笑起来,说:“你在母亲身边,很多时候一定很无奈。”
“是,非常无奈,”秦少岚说:“如果不是你救走依然,也许那一次我就失去她了。”
两兄弟的眼睛都有些潮湿,现在回想起那一幕,也都感到后怕。
从秦宅出来,他们找到冷铁手的墓,起出他的骨灰盒后,再向下挖,找到了埋在下面的金银珠宝。
他们起出全部宝物载回水岸山景,这时候左清扬打来电话,说冯医生有苏醒的征兆。
秦少岚说:“好,你密切注意他的情况,他能开口了马上给我打电话,我尽快赶过来。”
“好的,老大。”左清扬应道。
秦少岚马上处理这边的事情,他把水岸山景里的保安和佣人分一半让秦少飞带走,让他们一起护送冷铁手的骨灰盒和宝藏回Z国,另一半人留下,后面跟他一起回去。
因为秦少飞要保护宝物,不能分身照顾楚依然,所以秦少岚让楚依然和遥遥继续呆在水岸山景,过几天跟他一起回Z国。
安排好了一切,秦少岚立刻赶到医院去查冯泰来的事情。
走进病房,他看见冯医生还没有睁开眼睛。
左清扬说:“我师爷的情况很不好,他有苏醒的迹象,不过很可能是回光返照,所以有什么问题我们必须抓紧时间问。”
秦少岚点头:“他现在怎么样?能说话吗?”
孙阿姨说:“我试试。”
她握着冯医生的手,连叫了几声师傅。
在孙医生的努力下,冯医生终于睁开了眼睛。
“你……你是小孙?”冯医生看清楚孙阿姨后,问。
孙阿姨连连点头:“师傅,我接到医院的电话就赶回来了,您已经昏迷好几天了,我非常担心……”
她的喉咙硬了。
冯医生抬头四处望,问:“阿泰……阿泰在没有?”
孙阿姨说:“他出去了,师傅是不是要找他?”
冯医生摇头:“我不……找他,他是个……混帐女……人!”
孙阿姨一呆:“女人?”
秦少岚走过去急切地问:“冯医生,您说阿泰是女人?”
冯医生看着秦少岚,左清扬急忙给他做介绍:“师爷,这是我的朋友秦少岚,他想帮您调查您中毒的事情。”
冯医生摇头:“不用调查,是阿泰下的毒。”
“她为什么给您下毒?”
“唉,”冯医生叹了一声:“我能治好她身体上的病,却治不好她心灵和思想上的病!”
冯医生的讲述,揭开了冯泰来神秘的一面。
十年前的那个晚上,冯医生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乞丐,他打开门按亮路灯,只见乞丐满身是伤,脸部毁容十分严重,最奇怪的是,他当时无法辨别这个乞丐的性别。
他的眼睛很漂亮,像女人一样,又大又亮。
但他长有喉结,没有胸,看起来又像个男人,可他下面又没有男人的生理特征,像女人的生理特征上又长了一个奇怪的东西,显得不男不女,这令冯医生非常困惑。
这个人是哑巴,无法开口说话,冯医生也没法询问他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这个病人的奇怪状况让冯医生判断他生了一种怪病,或者就因为他是“人妖”而不被世人接受,才会被遗弃在街头乞讨度日,最后病情加重濒临死亡。
冯医生把他带回诊所,经过仔细检查,发现他不是天生的哑巴,而是被服用了一种什么药物,毒哑了嗓子。
他还发现他不是先天性的人妖,而是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被人下了药,还做过手术,因此变得不男不女。
冯医生进一步检查后,发现他应该是一个女人,但被长时间注射了雄性激素的药物,使他身上长出了男性特征,比如喉结突出。
女性特征则萎缩了,所以她的胸部变得平平的了。
她下面还受到过严重伤害,已经彻底丧失了性功能!
冯医生花费了很大精力把阿泰身体上的普通病症医好了,但他不能帮她恢复女性特征,也不能帮她恢复性功能,她脸部毁容的问题他也无能为力。
这几种情况不是全都不能治,但是要花费很昂贵的医疗费,冯医生虽然医术好,但他从不乱收费,遇到阿泰这种情况还把所有费用全免,所以他本身并不富裕。
冯医生知道一个女人被变成这样是很惨的事情,她自己一定不愿意让人知道,所以冯医生没有向任何人透露她的女人身份,连孙阿姨都没有告诉。
他没有名字,冯医生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冯泰来,否极泰来、苦尽甘来之意,平时就叫他阿泰。
阿泰得救后,跪在地上向冯医生磕头,冯医生将他收为了养子。
阿泰因为毁容严重,平日里总不肯出门,冯医生给他买了口罩,又给他买了白大褂,对外就说是他的养子,在诊所里帮忙。
就这样,阿泰长年都戴着口罩,除了冯医生,没有人看到他的真实面目。
又经过长达几年的治疗,冯泰来终于能开口说话了,只是声音很难听,沙哑得厉害,所以他平时几乎不开口,仍然习惯用手势和人交流,也因此只有冯医生听见过她的声音。
半个月前的一天晚上,冯医生睡了一觉醒来想上洗手间,一按灯,没亮,灯泡坏了。
他只好摸黑起来,走出卧室正想按开客厅的灯,忽然看见前面有人影闪了一下,他的手停了下来,疑惑地跟过去,听见客厅门响,人影出去了。
冯医生更疑惑,这屋里只有他和阿泰两个人,他猜想那人一定是阿泰,但她现在起来做什么?如果上洗手间或者喝水,又为什么不开灯?
他也没有开灯,悄悄下了楼,站在楼道那里听动静,过了一会儿,传来开大门的声音,有人出去了。
冯医生走到门口,将门拉开一道缝,在路灯的照射下,他看见一个人影向远处疾走,那正是阿泰的背影,她好象还抱了一个什么东西。
冯医生没有叫他,看着他消失在了夜色里。
冯医生说得越来越慢,说到这里就说不出来了,拼命吸气。
孙医生很着急,秦少岚同样着急,冯医生正说到紧要处,如果就这么过去了,那阿泰的身世背景就真的没法揭开了!
左清扬急忙喊来医生,医生把了把脉,摇摇头,表示冯医生不行了。
孙阿姨着急地喊:“师傅,您还没有说完,谁给您下的毒?是不是阿泰?”
冯医生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眼见是说不出话来了,只能点头。
“可他为什么给您下毒啊?”孙医生焦急地问。
冯医生没法回答,他的眼睛渐渐阖拢。
秦少岚和左清扬都非常焦急,不断喊医生:“能不能想办法让他再醒一次?”
医生摇头。
孙阿姨突然站起来,对医生说:“请给我师傅注射强心针!”
注射强心针,其实就是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意思,打了强心针,也许能醒来,但活着的时间也非常短暂,也许这一针下去他的生命体征就彻底消失了!
总之打强心针是有风险的,所以一般医生在没有得到病人家属同意的情况下是不敢用的。
孙阿姨主动请求打强心针,医生就没有迟疑,打过强心针后,大家提心吊胆地等待冯医生的反应,过了一会儿,他真的睁开了眼睛!
冯医生也知道他的时间不多了,没有说闲话,接着往下说。
阿泰从屋里偷偷溜出去后,冯医生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都没见她回来,他将门像阿泰出去的时候那样虚掩着,回到楼上走进阿泰房里看了看,他果然不在床上。
不过除此而外,冯医生没有发现有什么别的异样情况。
他在其他房间看了看,也没丢失什么,他想不明白阿泰怀里抱的是什么东西。
回头又想想,他这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阿泰能偷什么呢?
冯医生又到楼下看了看,阿泰还没有回来,他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把门拴上,可如果拴上的话,阿泰进不来怎么办?
最后他决定还是不拴算了,反正有狗,如果外人进来,狗会叫的。
想到狗,他就转过身去看,却发现狗不见了。
冯医生很喜欢狗,可以说他几乎离不开狗,所以家里常年都养有狗,而且有时养几条。
与以前不同的是,这半年来,冯医生养了不少狗,但都是养不了多久,狗就陆陆续续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