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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寒月摇头,说道,“来的是驻在关宁的探马,只说罗大哥和孙大公子、邹大公子兵分三路,由三方进袭黑岩,罗大哥当先破城而入,将帅旗插上城头。”
“我大哥和邹大公子独自带兵吗?”孙灵儿一双乌黑的眼睛瞪的溜圆。
“探兵只说一句,谢大哥急着带他进宫,并没有细问。”莫寒月摇头。
孙灵儿仍然不甘,追问道,“可有罗姐姐的消息?”
莫寒月道,“罗姐姐跟着王爷和罗三公子,自然也是一同进城。”
叶弄笛好笑,说道,“灵儿,你道十一妹妹是妖怪吗?她若什么都知道,又来这里等什么?”
孙灵儿微怔一瞬,笑道,“十一妹妹一向料事如神,我还道她什么都知道呢!”伸脖子瞧二人之间的桌子,问道,“怎么你们还有心情下棋?”
莫寒月笑道,“左右要等,寻些事出来罢了!”
正说着话,只听门外小丫鬟回道,“萧二夫人来了!”
“傅姐姐!”叶弄笛连忙起身,迎住进来的人,笑道,“这大雪天,怎么姐姐也来了?萧姐夫也不拦着?”忙扶着她进来。
傅飞雪抿唇,说道,“满朝文武都进宫议事,他哪里顾得上我?”
叶弄笛皱眉,嗔道,“那总要几个靠得上的跟着,若有个好歹可怎么好?”
莫寒月看到二人情形,心中微微一动,抿唇道,“傅姐姐有这天大的喜事,怎么也不知会妹妹?”
傅飞雪一听,顿时满脸飞红,轻声道,“昨儿才知道,这些日子妹妹心忧西疆的战事,又何必扰妹妹心神?”
莫寒月好笑,说道,“不过是听个喜信儿,怎么就会扰到心神,姐姐也太过小心!”扶她在椅中坐下,见丫鬟奉上茶来,忙命撤去,说道,“有暖身子的汤,端一盏来是正经。”
这里一番忙碌,孙灵儿却大为不解,问道,“傅姐姐怎么了?”
叶弄笛抿唇低笑,轻扯她衣袖,在她耳边低语。
孙灵儿大喜,叫道,“傅姐姐,你有了身孕,竟只告诉叶姐姐,灵儿不依,你可要说怎么罚你!”
傅飞雪脸儿涨的通红,低声道,“灵儿,你乱嚷什么?”目光向孙源一瞟,心中老大不自在。
孙源也觉尴尬,搓搓手,说道,“你们在这里坐着,我去宫门前探探消息!”说完就向门外去。
迎门罗雨蔷进来,奇道,“怎么孙二公子就走了?”
孙源含糊答应一声,匆匆而去。
罗雨蔷大奇,进门问道,“你们又做了什么,孙二公子怎么那副模样?”
莫寒月抿唇,向傅飞雪呶呶嘴儿,低声笑道,“傅姐姐有喜,我们一时忘记孙二公子在,说笑几句。”
罗雨蔷一怔,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难怪我多问一句,他那神色像做了贼似的,逃的飞快!”过去握住傅飞雪的手,满脸艳羡,轻声道,“妹妹当真好福气,只是萧二公子虽纵着你,你也不能由着自个儿的性子,要好生养着才是!”说到后句,神色间透出些黯然。
傅飞雪点头,说道,“也就今日听到有这天大的消息,急于知道详细,才赶来府上!”向她细望一回,轻声道,“姐姐莫急,这等事,怕也要说个缘份。说不定过些日子,姐姐一下子怀上一双呢!”
罗雨蔷成亲已近三年,却始终没有动静。
罗雨蔷点头,心中那份失落也不过是一晃而过,很快释然,笑道,“方才只顾着给祖父报信儿,竟忘记照应几位妹妹,千万莫怪才是!”
莫寒月笑道,“如今罗大哥这书房被我们占去,自在的很,又哪里用得着照应?”
姐妹几人一听,都不禁笑起来。
也是罗越的书房正在前院和后宅之间,屋子宽大不说,还带着前后两座厅院,招呼男宾、女眷,都极为方便。
姐妹几人说笑一回,见谢霖等人还不曾来,傅飞雪身子有些乏累,入内宅去歇息,叶弄笛扯着莫寒月下完残局,罗雨蔷与孙灵儿坐着说话。
孙灵儿前后瞧瞧,问道,“怎么不见容大小姐?”
罗雨蔷抿唇,说道,“说来她那性子竟与妹妹相似,没有片刻安静,昨儿就缠着她哥哥出外访友,不曾回来。这一场风雪,怕又截在外头。”
孙灵儿点头,说道,“既来盛京,自然要四处走动,见见世面才好,拘在这府里又有什么趣,还不将人闷死?”
罗雨蔷轻轻摇头,叹道,“带她来京,家中祖母本盼着她能遇着合心之人,哪知道如今越发心大,竟然闹着要像五妹妹一样上沙场呢,这还了得?”
孙灵儿瞪大眼睛,愣怔一会儿,点头道,“听说她熟读兵书,有何不可?”
罗雨蔷连连摇头,叹道,“虽说容家也是将门之后,终究两代不曾为将,她不过读几本兵书,只会些花拳绣腿,又如何上阵杀敌?”
“哦!”虽然也同出将门,孙灵儿倒不知这其间的区别,好在也不过随意聊聊,顺口转话说些旁的。
眼看时已近午,门外的风雪小了许多,叶弄笛和莫寒月早已下到第二局,傅飞雪也养足精神出来,罗雨蔷叹道,“看来谢大哥他们要过午才来了!”
正要命人留膳,就听门外小丫鬟回道,“小姐,小静安王、萧侯爷几位爷到了!”
“来了!”莫寒月忙将棋子抛下,与众姐妹迎了出去。
帘子打起,小静安王谢霖在前,武安侯萧枕江在后,跨进门来。
萧枕江之后,萧二公子萧行山和孙源一同跟着进来,萧行山一眼看到傅飞雪,也顾不上与旁人见礼,忙迎上两步,顿足道,“小姑奶奶,这大雪天,你又跑什么?”见她给小静安王见礼,唬的连忙扶住。
傅飞雪被他搅的满脸通红,低声嚷道,“哪里就摔了我,用得着如此大惊小怪?”
萧行山低声道,“总要小心些才是!”强扶她到椅子里坐下。
傅飞雪眼看谢霖等人都目光含笑,又羞又急,咬牙道,“再不闪开,三日不理你!”
萧行山一怔,这才想起这是在罗越的书房,这才发现旁边有这许多眼睛瞧着,也不禁尴尬,傻笑两声,这才退开,一双眸子却仍然时不时的瞄向傅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