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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御花园中死人,并不是谢沁、莫寒月安排,听到此节,也不禁互视一眼,倒乐得节外生枝,微微点头,同时跟着出殿,向御花园而去。
太液池边,早已人声鼎沸,侍卫团团守卫,太监们来往奔忙,有胆大些的宫女离的远远的,向湖边指指点点。
莫寒月看到这地处的方位,不由微微扬眉。
当真不知道,是因为这里偏僻,还是因为这里易于下手,竟然正是揽月亭附近,当初卫敬言溺亡的地方。
此时跟在皇帝身后的太监已扬声喝道,“皇上驾到!”
湖边众人闻言,齐齐跪倒,说道,“见过皇上!”
皇帝缓步走近,离尸体远远儿的停住,皱眉问道,“是什么人?”
为首的侍卫走近几步,回道,“回皇上,看衣饰是个宫女,只是面目全非,又被水泡过,还不知是谁。”
“宫女……”谢沁惊呼一声,颤声唤道,“皇……皇上……”
宇文青峰向她一望,微一沉吟,转向南乔,说道,“你去瞧瞧!”
南乔虽说歹毒,却终究是女子,闻言脸色微白,可又不敢说不去,只得应命,战战兢兢的向湖边去。
还没有走到,一眼看到女尸惨白的面孔,顿时低呼一声,又踉跄退了回来。
皇帝皱眉,向身畔一个小太监一指,说道,“你去!”
小太监忙应,连忙缩着肩膀向尸体走去。
莫寒月向南乔瞥去一眼,淡淡问道,“南乔姑姑是怕死人,还是怕鬼?”
南乔咬唇,向皇帝望去一眼,低声道,“自然……自然是……是怕死人,大……大白天,怎么……怎么会有鬼?”
话虽如此,被莫寒月一说,顿觉毛骨悚然,向四周望去一眼。
前皇后,可是就死在揽月亭,离这里不远。
莫寒月“嗯”的一声,说道,“那就好!”
冷冷淡淡三个字出口,再不多说。
南乔摒气等候片刻,见她再不说话,忍不住问道,“王……王妃说什么好!”
莫寒月淡道,“没什么!”
又是冷冷淡淡三个字。
她这副模样,这冷清清的语气,比出言恐吓还令南乔不安,又不禁向四周望去一眼。
这个时候,去瞧尸体的太监匆匆回来,脸色微白,神色惊疑,跪倒回道,“回……回皇上,那……那宫女被人……被人割去半张脸,瞧……瞧不出容貌,也……也看不出是谁……”
“半张脸?”谢沁失声惊呼,一手将身畔宫女推开,跌跌撞撞就向湖边冲去。
莫寒月大吃一惊,大声喊道,“姐姐!”也跟着疾冲而出,等追到谢沁,已离尸体不远,忙一把将她抱住,连声喊道,“姐姐!姐姐!你不要急……”身子微侧,避开旁人的目光,低声道,“姐姐,不能认!”
看谢沁这副模样,分明是想顺势将这尸体认成是莫寒水。只是这具尸体,被人抛在湖里,她们不知身份,也不知道下手之人,若贸然认下,必然引人怀疑。
谢沁被她提醒,心中也顿时一惊,暗暗点头,匆匆向那尸体一望,果然见是被人削去半张脸,不禁胃里一搅,转身干呕。
莫寒月拍着她的背助她顺气,扶她慢慢回去。
皇帝向二人一望,问道,“如何?”
莫寒月白着张脸摇头,说道,“甚是吓人!”
谢沁却连连干呕,连连摆手,说不出话来。
皇帝向二人轮番看一回,皱眉问道,“可能瞧出是谁?”
莫寒月摇头,说道,“果然被人削去半张脸,另半张脸也肿起,哪里瞧得出是谁?瞧那衣裳,倒像是个有品阶的宫女!”
这会儿谢沁缓过口气来,轻轻点头,说道,“是四品宫女,只是……只是那脸……那脸……”想到那张脸,又忍不住想吐。
这个时候,只听远远的有太监尖亮的声音报道,“皇后娘娘驾到!”
卫盈毓来做什么?
莫寒月忍不住眉心一跳,转过身,就见皇后的肩舆已经停下,卫盈毓挺着个肚子慢慢向这里来,见到皇帝忙跪下见礼,说道,“臣妾见过皇上!”
皇帝见她身子笨重,忍不住皱眉,说道,“你来做什么?”命人扶起。
卫盈毓走近些,轻声道,“臣妾主理后宫,这太液池出了人命,又是个宫女,臣妾自当来问问!”
倒是勤谨的很!
皇帝点头,目光向她肚子上一扫,说道,“你身子不便,又晦气的紧,自个儿不要过去了,命个奴才去瞧瞧,可能认得出是谁?”
卫盈毓点头,指身边一个太监过去。
太监隔一会儿回来,也白着一张脸摇头,说道,“回娘娘,瞧衣裳是四品宫女,被人削去半张脸,人已泡的变形,应当已在两个时辰之上,又是这等天气,已难瞧出是谁!”
南乔向莫寒月一望,微微咬唇,说道,“削去半张脸,自然是怕认出人来,如此看来,是被人害死,断断不是失足落水!”
是啊,谁失足落水之前,会把自己的脸削掉,那不是废话?
莫寒月眉端微挑,淡道,“既有本事削掉她的半张脸,自然也可以一刀毙命,倒大可不必再抛到湖里。”
而尸体又偏偏是在湖里被人发现,杀人的人,又想达到什么目的?
所有的人心中,立时都存下这个疑问。
就在此时,只听有太监回道,“皇上,贵妃娘娘来了!”
卫盈舒?
今天倒来的齐整!
莫寒月眉心一跳,抬头向那边道儿上望去。
只见卫盈舒一袭黑衣,黑纱蒙白,正从揽月亭方向缓步而来,看到眼前这许多人,微微挑眉,向身边的乐天望去一眼,这才跪倒行礼,说道,“臣妾见过皇上!”
皇帝听到她那鼻子漏风的声音,不禁微微皱眉,目光却忍不住在她身上一扫,淡道,“免礼罢!”
卫盈舒扶着乐天起身,问道,“不知发生何事,为何有这许多的人?”
近前的一名太监向皇帝看去一眼,低声略略回禀。
卫盈舒扬眉,遥遥向尸体望去一眼,冷笑道,“削去半张脸?这宫里,是有谁的半张脸需要掩饰,自然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