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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达八楼,看到楼梯门口地上放着一张传单,上面有菜单和订餐电话,我一脸郁闷的地低头看了一眼,这八楼是停尸房,哪个脑袋犯抽的人发宣传单发到八楼,太平间都是群死人,谁会点外卖,这智商真是弱智。
来到走廊,远远的就看到一名身穿警察制服的年轻小伙子正在来回走动,看到我过来之后这才站立不动。
看得出来,他来回走动一方面是因为这里面*静了,安静的吓人,另外一方面是因为这里的温度比空调房温度都低,来回走动可以提高身体温度。
看到我走到近前,年轻警察没等我开口说话,盯着我看了两眼之后,立正说道:“你好,我是咸阳西区派出所的同志,前来配合您的行动,请指示。”
“嗯,还有烟吗?”我点头之后,随口问道。
我看到地上丢了不少烟头,另外此处走廊没有窗户,仅靠头顶上方的抽风机无法抽干净空气中弥漫的烟草味。所以我可以断定这家伙在这里没少抽烟,却无法推断出这家伙烟抽完了没有。
“还有几根。”年轻警察说话的同时掏出烟盒,给我递出一根,给我点上之后,自己也点了一根。我扭头一瞥,年纪不大,抽烟动作却是非常老练,因为从鼻孔吐出烟雾,一般没个几年烟龄是做不到的。
走廊左侧都是停尸房,我随手推开了其中一扇门,门轴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猛一听起来有点毛骨悚然,我感觉到身后的警察听到这道声音时候身体猛地一啰嗦,显然被这一道古怪的声音吓得不轻。
长这么大,我还是头一次来到医院的停尸房,我一直以为一间教室那么大,推开门之后我才发现,要大得多,靠墙是一排排的大抽屉,抽屉缝隙冒出丝丝白雾,不问可知,里面应该是冰冻着的尸体。房间正中整整齐齐的摆着三排桌子,整个色调以纯白色调为主,就连眼前的桌子都涂了一层白漆。
“那边的几具尸体为什么不放在冰柜里?”我没有回头,随口问道。我看到不远处的几张桌子,上面用白布搭着,根据上面一层白布轮廓,白布下方盖着的也是尸体。尸体这样暴露在空气中,不需要多久就会发臭,也难怪整的房间里面弥漫着一股奇怪的臭味。
“这些尸体放在这里是等待家属过来签字,之后才能放入冷藏柜,有些病人死亡之后需要先存放在这里,之后会送到火葬场火化。”跟在我身后的警员看到我伸手要掀开白布,连忙抬手捂住口鼻。
看到我在一众桌子之间走来走去,警员有些不乐意了,郁闷的说道:“这都是一些病人的尸体,有些病人身上还带有传染病,没什么好看的。”
我瞥了身后警员一眼,心里略微不满,医院尸体无缘无故少了几具,既然要调查,就不能错过任何蛛丝马迹,感觉到身后的年轻警员有些畏惧,我也准备离开。
即将转身离开,忽然眼角一瞥看到最前方一具尸体,本来躺在桌子上好好的,忽然毫无征兆的从桌子上滚落在地,掉在桌子下面,发出一道闷响。
警员吓得身体猛地一哆嗦,身体颤抖的说不出话来,“刚刚......刚刚什么情况?”警员刚才被吓得说话都不利索,我是看着尸体诡异的滚落在地,警员是听到身后不远处出现响动才扭过头来。
“没什么,刚才有一具尸体,无缘无故掉在地上。”我故作轻松地说道。
特么的,我刚才也被吓了一大跳,不过还好不严重。我走上前,警员楞了一下,最终选择硬着头皮跟在我身后。
“看到没,一具尸体而已,瞧把你吓的!”我走上前,看了一下躺在地上的尸体,抬脚试着踢了两脚,说道。
地上躺着的尸体,背面朝上,男性,年龄四十左右,一丝不挂,全身发白,身体上没有出现尸斑。
以我现在的经验可以很肯定这具尸体存在异常,一方面我五年国外生活,死人见的多了,另外一方面,这几天在图书馆没少待,感觉有知识就是不一样,图书馆果然是个好地方,怪得不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我现在完全可以用专业的知识来解释这种反常现象,人死后,心脏停止跳动,血管内的血液没有动力就会自动下沉,造成尸体低下部位皮肤就会出现暗红色或者暗紫红色斑痕,刚开始尸斑一般是雾状、块状、条状,最后会变成片状。
眼下这具尸体背面发白,没有形成尸斑,那就说明这具尸体体内没有血液。人死后的一段时间内,体内血液会慢慢凝结呈块状,之后就很难排出体外,就可以推断出这具尸体死后没多久就被放完血液。
地板上有一些略微浑浊的液体,应该是人体内的组织液,我越上桌子,在桌子上的白布踩了踩,擦了擦鞋底,走到桌子另一端,越下桌子,准备离开。
至于说这具尸体为什么会无缘无故自己掉下地,这种问题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应该交给李楠解决。至于说这具尸体掉在地上,那就掉在地上,反正不是我弄掉的,我也懒得去抬。
“你不走,打算在这过夜吗?”我走出几步,扭头对着正在看尸体的警员说道。
“我觉得这具尸体无缘无故掉在地上,可能是这具尸体的鬼魂还在这里,故意为了给我们留下线索,我发现这具尸体的腹腔是空的。”警员说话的时候打着哈气,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
我站着没动,轻声说道:“正常一点吧,不要总是疑神疑鬼,回去睡觉去吧。”
警员看我无动于衷,并且有打算走的趋势,连忙起身快走几步,不料有些仓促,不小心碰到旁边一张桌子,桌子上面的尸体也滚落在地,不同的是这具尸体是睁着眼睛,此时正好四目相对。
“走吧,碰巧而已!”看到警员被吓得止步不前,我带着郁闷走上前,抬脚将这具尸体,踢到桌子下方,“现在不碍事了,走吧。”我说完,转身迈步,推门离开,警员也跟着我出来了。
来到走廊,我看了一眼这名警察,现在他的状态不太好,精神有些恍惚,看样子刚才被吓得不轻。
“行了,这里交给我了,你回去休息吧。”我拍了拍警员的肩膀说道。
依照现在的情况,等下还不知道会出现点啥呢,奇怪的事情我见得多了,眼前这名警察可没有我那般丰富的经历,和谐社会,见得多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警员听完,动身离开,他没有打算回去,只是打算呆在楼下原地待命,我目送警员离开,在走廊来回走了两圈,四周都静悄悄地,只有远处楼下传来汽车微弱的响声,真无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转身来到停尸房门口,推门进入。
前面这几排桌子上空荡荡的,这里虽然也没有人说话,但好歹还有个人,虽然是一堆死人。人都是群居动物,在此之前,我一点也不认同这种观点,现在我非常认同这种观点。
静下来,就有些犯困,眼前的恐怖环境倒是难不住我,在国外的五年,曾经出任务期间,枕过一条不知道谁的大腿睡过觉。
我将身后背包挪到胸前,躺在桌子上,枕着双手,慢慢的开始犯迷糊。过了一小会儿,腹中有些饥饿感,我这个时候才感觉到当初那个发宣传单到八楼的那位兄台真是明智,闭目细想之后,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对,对,五号楼,八楼停尸房,对的,地址没错,是八楼。”啰嗦了四五遍之后,终于挂断电话,刚才点了五份汉堡,三杯可乐,费了我好大劲,宣传单都发到太平间了,点分外卖还要问几遍地址,接下来就是等外卖员了。
我继续躺在桌子上犯迷糊,不多时走廊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夹杂着一道重重的叹息,这道声音直接将我惊醒,这道喘息声有些长,一般上了年纪的老人没有多大的肺活量,不可能一个叹息拉这么长,要不然早就嗝屁了,我睁眼之后,没有动,将一直在脚边蹬的白布拿过来,搭在身上,干脆躺在桌子上装个死人,我也想看看接下来到底发生什么事。
门外走廊发出两道叹息之后,远处楼道传来脚步声,脚步声音有些杂乱,应该是两个人,看样子李楠和老三来了,刚才我听到老三说道,如果老大在就好了,李楠回答的是,老大是杀手,身上杀气很重,我总感觉他很危险,好在不会伤害我们,李楠这小子说话真不会挑时候,刚好被我听道。
接着是开门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道阴风刮过,阴魂虽然看不见摸不着,并不代表不存在,阴魂下意识的畏惧修行中人,所以李楠的到来使得这里刮了一道怪风,这道阴风将我脸上的白布掀起一半,鼻子以上部位露在外面。
“那里躺了个人!”老三小声说道。
不用猜说的就是我,只有我躺在这里,听着两人的脚步声走进,我故意闭住呼吸,准备吓一吓这俩小子。
“我怎么看着有点像老大呢?”我听到老三站在我面前疑惑的说道。
“拉倒吧,老大可比他帅多了。再说了,师门历练任务,老大是不可能来的,除非这里另有隐情,走吧,去里面看看。”听着两个人的脚步正在往前走,我这才松了口气,刚才唯恐露馅,没敢呼吸,一直憋着。
就在这时,门外走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听声音应该是外卖小哥上来了,果然,门开了,“你好,你们谁点的外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