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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声突现,回响山林,老大直立身躯僵直不动,抬头看向少林寺方向,“怎么,想出家当和尚?”我走了几步发现老大还待在原地,扭头调侃。
老大似乎想事情入了神,少林此时出现钟声确实行为反常,寺院中的佛钟不会随意敲击,并且还有大、小之分。大钟重逾万斤,需要五人合抱,小钟也不小,只是相对于大钟显得略小,即便如此也需要三人合抱。小钟又叫唤钟,通常位于大雄宝殿的左侧,和大雄宝殿有关的法事都会叩击小钟,一般属于方丈专用。
现在所听到的钟声为大钟叩击,叩击鸣法也只有三下,七下,十八下,三十六下和一百零八下。从钟声出现的时候,我就在默默数数现在的钟鸣已经超过一百零八下,老大刚才似乎也在数着次数,现在开始惊恐不安起来,忽然连招呼都不打,竟然一溜烟向少林寺相反的方向跑去。
“喂,你这是要干嘛去?”我在老大身后喊道,老大闷头前跑并不作声,就在我疑惑之际,前方的老大“噗通”一声,一头扎进水坑里。
老大不会游泳,在水里一阵扑腾,我延出灵气将老大从水坑里拽了出来,笑道:“你发什么神经,一言不发就往回跑就是为了掉进水坑里?”
“别提了,少林寺出大事了!这是我第二次听到这样的钟声,上一次这样的钟声响过之后,少林寺几乎变为一片废墟,连我都差点被埋在地下!”老大抖了抖身上的毛,心有余悸道:“我说什么我也去了,要不然咱们先去别处避一避?”
“我觉得你还是跟着我比较好,就说刚才你掉水坑里,如果不是我,你刚才就挂了。”我绕过水坑,继续向前行走,老大从后面跟上,问道:“我们接下来准备去哪里?”
没走几步,一口巨钟从天而降,扣在前方十丈位置,发出嗡嗡钟鸣,我和老大双双止住步子,盯着前方的大钟发愣。过了一会儿,老大才缓过神来,“听我的准没错,看到了吗,如果我们现在去少林寺很危险,这口大钟就是证明。”
我没有理会老大,侧耳倾听少林寺发生的动静,此时距离少林寺直线距离少说也有个十公里远,只能隐隐听到一些兵器交击发出的声音,少林寺似乎真遇上了危机。来到大钟面前观察,这口大钟的侧面出现一处直径两尺的半球形凹陷,这道凹痕让我想起了曾经许诸手里拿着的铁锤武器,“难不成是许诸找上门了?”我心想道。
“快点吧,等下搞不好像上次一样,一颗炮弹落下,直接被炸上天!”老大跑在前面停下,转身催促道。
“你准备去哪?”我一个起落,追上老大。
“我想回我老地方躲躲,还是那里比较安全!”老大歪头说道。
“就你那一口破棺材还舍不得了?瞧你那点儿破出息!你住的那个地方,那口棺材还不属于你,你只能称之为寄人篱下。”我忍不住打击道。
“那你说现在去哪?”老大不满叫道。
“现在少林寺中僧人估计乱成一锅粥了,我觉得咱们俩应该过去落井下石,潜入藏经阁里面看看有没有少林秘籍之类的东西。”我低头看向身侧的老大,提议说道。
“净空是我们的朋友,你这家伙连自己人都坑?”老大止住步子,惊奇发问。随即咧嘴狂笑,“我知道大雄宝殿里面有好东西,如果我们把大雄宝殿里的那尊佛像得到手,咱俩就发财啦!走,现在我们就回去!”老大忽然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搞得我有点没反应过来,“说走的是你,说回去的也是你,你是认真的?”我有些疑惑问道。
“快点!快点!趁现在还乱着正是捡便宜的时候,晚了可能就没有了!”老大快速在前面奔跑,说话之际亦不回头。
五更时分,天色微亮,我和老大终于赶到少室山下。广场上遗落着几块巨石,几名身着僧袍的年轻和尚正在冒着张贴告示,告示上面写的是“紧急施工,游客止步。”广场上的巨石大的直径在两米左右,最小一块也有石磨大小,巨石从山顶滚落,砸坏不少沿途登山的石阶。广场上已经站了不少游客,此时正在议论纷纷,老大走在前面径直穿过游客,站在石阶入口处的僧人见状立刻出手拦截。
“快让开!我们有急事找净空和尚!”老大朝着僧人大叫道。
僧人挥臂正在阻拦,不料老大忽然口吐人言,僧人脸上带着恐惧跳到一旁,“妖怪!”僧人扭头指着老大大叫。
老大看到几名僧人都面带恐惧,立即露出一副凶恶表情,龇牙低吼,僧人见状,四散跑开。本来准备一拥而上的游客也瞬间被吓得跑个老远,剩下我一个人站立当场,老大再次扭头催促道:“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点?”
“真有你的,咱俩已经暴露了,如果少林寺真的丢了什么东西,肯定会追到咱俩头上的。”我有些无奈的跟在老大身后提气登山。
“少林寺都快没了,还有谁来找咱们麻烦?我说,你就不能再快点?”老大看到我提气飞掠,立时跳上肩膀,搭上了免费顺风车。
上山的石阶本来就陡峭,此时有些石阶已经出现松动,踩踏之后石阶向下方滑去,距离山顶越近越能感受到山顶不时传来微微震动。“我怎么感觉我们在原地踏步?”肩膀上的老大疑惑发问。
“我也发现了。”我向两侧瞥了一眼,这才发现脚下石阶正在整体下滑,“我决定不能拖累你,先走一步了!”老大及时从我肩膀上跃起,紧抓右侧石壁。
“卧槽,你也太不讲义气了吧!”我延出灵气拽住老大一条后退吊在半空。
老大身形一瞬间被拉得笔直,“快放手!我腿已经被你扯断啦!”老大另外的一条后退不停地乱抖。
我抽出长刀插入石壁,手抓刀柄低头看向下方,刚才滑下的石阶冲击下方碎石已经造成山体滑坡,下方广场顷刻间成为一片废墟,所幸广场上早已没有游客聚集,没想到先前老大口吐人言的无意之举竟然成就一番善举。
“看来,你接下来要走运了!”我笑着提醒老大。
“我右腿被你扯断啦,这算是好运吗?”老大右腿屈直,不停地颤抖,说话语气带着哆嗦。
“不用担心,没有断,只是脱臼而已。”我抓起老大,继续在石壁上借力攀登,略一拿捏,随口说道。
“你看那株植物是不是千年人参?”我抬头示意前方一株古怪植物,两手捏着脱臼的后腿准备扭正。
“哪?”老大一时间忘记了疼痛,歪头上看,“笨!这哪是人参,分明是一株千年何首乌!”我瞬间将老大后腿脱臼关节回正,老大说完,疑惑扭头,“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你后腿脱臼,现在已经好了。”我随口说道。
“等我一下!”老大说完,向下跳去,不问可知是冲着那株何首乌去了。我停下身形,站在一块巨石上等待,不多时,下方传来老大无力的*声,感觉到老大似乎遇到了意外,我跃下巨石,掠向下方,正好看到,老大鼻青脸肿的狼狈上爬,“发生了什么事?何首乌呢?”我疑惑问道。
“别提了,守护何首乌的是一条双头蛇,我被咬了一口。”老大脑袋开始发肿,说话含糊不清,两只眼睛都肿成一道细缝。
“需要我下去帮你报仇吗?我问道。”
“不用,我是吃完之后才被咬的,暂且就放过它吧。”说话间,老大嘴巴也肿了起来。
“你要不要紧?”看到老大走的艰难,我抓起老大快速上攀,“不需要,一会儿就好,给我拿一颗苹果来。”老大含糊道。
“你嘴都成这样了,还能吃东西?”说话间,到达山顶。
“不碍事!我刚才吃的紧,噎到了,拿来顺顺食!”老大随口说道。
本来还想着趁乱捞点好处,现在看到山顶景象发现事情有点难办,少林寺的围墙坍塌过半,站在这里就可以看到少林寺内部情形,寺内建筑几乎被毁去五分之一,行凶之人正是许诸。许诸位于大雄宝殿前方空地,大雄宝殿前后左右的大殿都被毁于一旦,现场留下半腰高的地基和一片大殿残骸。
十八名浑身冒着金光的僧人正在围攻许诸,许诸手中的铁锤只剩下一只。大雄宝殿外围四周,僧人围坐成环正在闭目诵经,僧人数量环环扩大,最外围的一圈足有百名僧人,估计少林寺中的僧人都集中于此。僧人口中的佛音对许诸有压制作用,许诸的动作完全没有我当日所见那般迅速,围攻许诸的僧人对于许诸手中的铁锤甚为忌惮,从不与许诸手中铁锤硬碰。
大殿四周一片佛音缭绕,僧人头顶上方开始慢慢的有佛光汇聚,佛光和灵气的性质大致相同没有颜色,在微弱的晨光照射下呈现淡淡的金黄色,随着下方僧人不断诵经,上空佛光开始慢慢凝聚成形,片刻之后呈现出一尊佛陀虚影,佛陀和佛教中的释迦摩尼很是相似,怪不得和尚一个个都是肥头大耳,就连他们的老大都是个大胖子。
“别看了,咱们要抓紧时间了!”老大在一旁提醒道。
“这个场面你见过?”看到老大前跑带路,我连忙跟上。
“可不是么,上次他们经没有念到一般就被炮弹轰上天了!”老大奔跑说话,并不回头,我跟着老大沿着倒塌的围墙绕圈子,一直绕到另外一侧才跳上墙头,落入院中。
和先前猜测的一样,进来之后不见任何闲杂僧人,一路畅通无阻来到藏经阁附近才停了下来。藏经阁是少林寺中一处比较重要的建筑,一直以来从不对外开放,并且一直都有僧人把守,但是今日大殿门口竟然连个守卫都没有,这一点令我感觉到有些奇怪。老大率先跃到门前,上前一推殿门推开一道细缝,老大扭头咧嘴,“门是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