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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凉冰再次蹲下,我这才动身离开,一个时辰后出现在九华山所在的城市,我刚落下身形,就看到不远处的明空如约而至。明空并没有发现我,此时正在询问行人有没有见过一个带着带着狐狸的年轻人,明空在对一位路过的中年男子使用手势形容我的形象,中年男子面色不屑,不耐烦的摇头离开。明空并没有放弃,继续边走边问,我跟在明空身后,暂时还没有让明空发现我的意思,我希望明空能够知难而退。跟着我干嘛?我爱做好事做好事,爱做坏事做坏事,身边跟着一位未成年人会被误以为人贩子不说,天天和我讲一些佛家至理我也受不了,“这家伙该不会是要度我入佛门吧?”我忽然心想。
一直赶路,拿在手中的烤鱼一直没有来得及吃,现在刚好有时间,坐在路边开始进食。明空似乎也没有进食,半个小时后,路上行人减少,明空开始在打听的时候顺带化缘,佛家的化缘本质上也属于乞讨要饭,只是将要饭上升到一个理论高度,能够给他们斋饭的人就是与佛门有缘,佛门速来讲究积德行善,给点东西就能够与佛门拉近关系,一般人都会愿意做的。
看来明空不吃荤腥,现在哪里还有一点都不沾荤腥的食物,看到明空要饭也要的艰难,怎么说都还是个未成年,最终心下一动,拿着吃到一半的烤鱼走到明空面前,伸手递出,“看你这怂样就知道还没有吃饭,那去吃吧。”
“你一直跟着我?怪不得我觉得奇怪,原来你一直在这里。”明空摇头没接。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去哪里给你找素食?你可知道你们佛门为何不吃素食?”我边走边问。
“因为有佛门戒律。”明空也不知道为啥,想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什么佛门戒律,只要心中有佛,吃什么都无所谓,懂?”我挑眉看向身侧明空,“对了,你跟着我是要干什么?”
“我师傅说我会有一场劫难,你可以帮我化解。”明空开口道。
“开什么玩笑?我帮别人做事要价很高的,你有钱吗?”我扭头说道。
“需要多少钱?”明空问道。
我扭头看了眼明空,摆摆手,“像你这样一穷二白的出家人,哪里会有钱请的动我?就算告诉你了,你也出不起。”
“你不吃是吧?”我指着明空手里的一截鱼肚道。
“恩。”明空点头递出。
“行吧,那我就给你换个素的。”我从明空手中接过,向前走去,我刚才刚好看到那只狗妖在前面,看样子狗妖是要回去,我落在狗妖前面拦下狗妖,看了一眼狗妖碗里的东西,“呵,果然是馒头。”我将一个馒头从碗中拿走,放入狗妖碗中一枚硬币,刚走两步,又喊住狗妖,将碗中的硬币拿回,屈指在碗沿一弹,“铛”瓷碗应声而碎。
“从此以后,你就无须再为你主人乞讨了。”我将鱼肚塞入狗妖手中,“这是给你的食物,最后一顿,吃完我就送你上路!”
“你干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抢别人东西?”明空生气上前,连忙道歉。
“首先,他是妖怪,并不是人。”我指着狗妖手背上的黑毛提醒道。
“那你也应该问一下它到底愿不愿意,你这样做,实在是太霸道了!”明空不满的埋怨。
“霸道?我就是这么霸道,你奈我何?或者不跟着我罢了,随你的便。”我将馒头塞入明空手中,“我不但抢它食物,等会我还要做了它,你跟着它,就会找到我,我先行一步!”我丢下一句话,再次腾空而去。
先前跟在明空身后看明空乞讨,耽误不少时间,此时凉冰已经带着老大赶了过来,隐隐约约听到身后传来老大的声音,“他又走了,要不我们明天再追吧?反正他也跑不了。”
“不行!”紧接着就是凉冰的一口回绝。
我掠上一处楼顶,转身回看,借着路灯可以看到凉冰带着老大停了下来,进入一家店铺坐下休息,老大一路上可没有趴在肩膀上那么舒服,我看到老大是被凉冰提着后颈进入店铺。老大还是有点小聪明的,老大认识明空,在经过的时候却故意看向别处,唯恐明空看到它,如果老大说认识明空,那他说的刚认识我的说法就露馅了。
我转身掠向前方山中,我在刚才已经做了决定,就在我将硬币拿回放入食物的时候。佛教主张来世,认为今生受苦来世享福,这种说法过于极端,如果仔细追究下去会发现也是有一定道理的。这种做法在古代得到统治者的推崇,用来稳固政权,这只是其中的一个方面。从另外一方面来讲,佛教的这种说法是正确的,只是不够平和,与佛家通常主张的静心修佛不同。
任何事物都有对立面,佛家的这种理论可以用道门的阴阳解释的通,受苦和享福就相当于阴阳中的阴面和阳面,阴阳相对,又互分平等,受苦和享福也是平等,受苦增多,享福也会增多,两者存在相互转化的关系,不一样的是和来生有没有关系就不一定了。
佛门和道门殊途同归,所以在有些事情上用佛家和道家的理论都可以解释的通,道门也有轮回,却不讲究来生。华夏有种说法叫做盖棺定论,浅显的说就是在一个人死后才能准确的对他做出评价,得出结论,如是非功过等等。先不说来世,他的因果首先能影响到的就是他的家人,这是外在的因素,至于内在的因素,道门存在风水一说,找一个风水宝地惠及子孙,是子孙享福还是来世享福还说不准呢。
来到一座山顶,看着下方的狗妖慢慢进山,明空跟在它身后不远处。明空想跟的近些又害怕它,跟的远了又害怕周围环境,一路走来明空都是小心翼翼的。
我提前来到山神庙前,把玩着手中的最后一枚硬币,耐心等待,接下来所要做的事情已经不能用对错来解释。事物都有两面形,横看成岭侧成峰,所谓对错只是站的角度不同得出的结论。我不认为我接下来做的是一件错事,同时也不认为是一件对的事情,狗素来忠勇,这是一件值得令人敬佩的事情。道人讲究替天行道,天道素来赏罚分明,在我看来这条黑狗应该受到嘉奖,只是令我感到奇怪的是它的奖励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这一点有违常理,似乎是有人刻意干涉。
天道之下,众生皆为棋子,对弈就会存在输赢,我隐隐感觉到我的决定直接影响到两方的输赢,当然这只是一场小的博弈,接下来还会有更大的决定。赢了就会一直在棋盘上待着,天元,一个成就九五之尊的位置。输了就会脱离棋盘,成为芸芸众生中的一员。
我做了决定,也告诉了狗妖我的决定,我提前来到这里,也是在等待狗妖的决定,现在看来它也做了它的决定,所以它来了。这座山神庙处在一座半山腰位置,从前方山顶直掠而过距离最近,凉冰走的是这条路,我能够看到凉冰,凉冰也能看到我,只是凉冰无法影响到我的决定,按照时间,等到凉冰到来的时候事情我就已经做完了。
黑狗哀嚎一声,算是和我打了个招呼,随后进庙。
“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就放过它好不好?”明空上前求情道。
“不好!”我看了一眼明空,“我意已决!”
“它在这里挺好,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做?”明空强韧悲伤,力求不使自己哭出声来。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我引用了道家的一句话回答明空,在我看来佛门始终存在瑕疵,真正的佛理只存在于少数的佛门中人。
“那你怎么知道它不快乐?”明空哭着反问。
就在此时,庙内存在最后一声哀嚎,我手指庙门,“它刚刚的叫声,已经回答了你答案。”我迈步进庙,庙内陈设依旧,狗妖并没有食用我给它的食物,而是将食物放在那具尸体手中。
我抬手将最后一枚硬币弹入黑狗眉心,随后退出庙外。
“你跑不掉了,束手就擒吧!”凉冰看样子是真生气了,在带上手铐的时候还打了我一拳。拳打在脸上火辣疼痛,没有使用灵气支撑,身形踉跄后退,近乎倒地,一直后背撞倒墙壁这才停下来。令我感到奇怪的是,凉冰刚才的一拳直接封住了我的丹田,我一时竟然挣脱不开。
“哼,在这待着!”凉冰放下一句话,抬脚进庙。
“你怎么样了?”老大小心的上前询问。
“我没事。”我吐了一口血痰。
“你都吐血了,还叫没事?”老大小声叫道。
“嘴角破了,没什么大事。”我随口解释道。
“看到你被抓,我也很无奈,那个老女人路上对我一阵狂揍,我也是被逼的,我本来不想带她来这的。”老大低头解释道。
“我知道。”我伸手摸了一下老大肿成猪头的脸,也是一阵吃惊,老大的两腮肿的厉害,看来一路上没少挨揍,奇怪的是,老大身上还残留有麦当劳的味道。
“你在刚刚又杀死了一个,你承认吗?”凉冰走出庙门说道。
“我刚才已经替你问过他了,他刚才已经都承认了,庙里的两个都是他做的。”老大立刻跑到凉冰面前,与我拉开距离。
老大忽然间态度转变,使得明空都大为愕然,一直愣住。
“好你个老大,你敢出卖我!我啥时候说了?”我看了看老大,再次看向凉冰,“那里面躺着的是一只狗妖,再过一时半刻就会现出原形,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凉冰掏出手机汇报情况,明空坐在一旁打坐念经,老大在找寻四周石头下方的一种甲虫,吃的津津有味,我疑惑的看着老大说道:“你嘴都肿成那样了,还能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