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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直到柳思诚娶了妻以后,大家才对他彻底放心,毕竟队伍里有这么一个和何家小姐青梅竹马,或者说曾经觑觎过何家小姐的人存在,让大家心里都不是很放心。”
“从阳少来千沙的一路上,不是没有人悄悄对林家少爷怂恿过,要他干脆找个机会悄悄地将柳思诚弄死……反正一路上天天都有人死,有人失踪,这种事在当时真的不算什么,何况柳师长早已死了,也不会有人给柳思诚报仇。”
“不过林家少爷从来没有同意这么做,反而一直对柳思诚很亲近,甚至因为他常常去看望柳思诚,和后者呆在一起聊天说地,让有心自顾自要手干掉柳思诚的人也不好下手,久而久之也就罢了,结果反而是林家少爷和柳思诚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欧阳正义冷笑一声:“其实柳思诚手下有人有枪,真的弄死了他,林家、何家这些人有的跑?真是鼠目寸光!好在林家少爷睿智,没有听信这些挑拔,不过……他的想法,未必就是好了……”
听到这话,林晓文和叶小苒互视一眼,心里都有些不太好的感觉。
“后来柳思诚娶了妻,妻贤子孝,一家人倒也其乐溶溶,旁人这才彻底对他放了心,年节时偶有来往,算是真正将他当成了家族的一部分。”
“反倒是林家少爷的新楼尚未建好,人已经迁了出去,和大家并不住在一起,倒象是另外一家人。”
“前面时逢中秋,主家也只是派人送来月饼、礼物,林家少爷和何家小姐均未露面,这是从阳少以来从未有过的头一回,众人嘴上不说,底下难免窃窃私语,觉得跟主家之间的关系,越发是淡了。”
“也难怪我父亲要星夜去找主家,要钱要物尚是其次,也是想借此机会和林家少爷谈谈,才是主要,结果偷偷摸摸逾墙而入,却是看到林家少爷和柳思诚的娘子正在说话。”
“林家少爷温声笑道:‘嫂子请放心,我可以保证,柳兄此次绝对不会出现危险……’,这句话引起了我父亲的思虑,这是什么意思?林家少爷难道是在与柳思诚合伙做什么事情?”
“柳思诚眼下不在,难道是林家少爷派他出去,办事去了?这深更半夜,又是所有手下荷枪实弹的,莫非是林家少爷派人出去扮土匪劫人,或者是贩卖烟土?”
“不怪我父亲想到这些,实在那年头干这些的人太多,手下没有一点血腥如何能发家致富?只怕早就被人连骨头都啃光了!就算何老太爷在世时,也未必就是团团的富家翁,一汪清水。”
“只是我父亲才想到这些,就看见柳思诚走了过来。”
“原来柳思诚一直在旁边?我父亲更疑惑了,那林家少爷说什么危险?到底是要让这柳思诚去做什么?”
“‘柳兄,’林家少爷抬手和柳思诚见了一礼,满脸笑容中带着丝丝忧虑,说道:‘才和嫂夫人说起柳兄,嫂夫人对今日之事不无担心,柳兄幼子又刚刚出生不久……要不,此事便做罢论,我另外找人来……’”
“‘林兄,这是不相信柳某了?’柳思诚从小楼里走出来,一听林家少爷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绝无此意,在下不过是担心柳兄……’”
“‘不必多言,已经说好的事照着做就好了,婆婆妈妈效妇人状作什么?’柳思诚一脸淡然,倒是林家少爷身边抱着幼儿他的妻室悲悲切切地唤了一声:“相公……””
“这回柳思诚看都没看他妻室一眼,连带其怀中的幼子在内,仿若眼前根本没有这两人,只是对林家少爷拱了拱手,掉头就再次走入小楼。”
“林家少爷叹了口气,说道:‘启动!’”
“不知是谁在黑暗中应了一声,新建的小楼中突然隐有光芒升起,好象整座小楼都亮了一亮,父亲觉得身下的墙体似乎微微一跳,吓了一跳,要闪避时却发现重新沉寂了下去,似乎刚才一切只是自己的错觉。”
“小楼中的光芒闪了一闪,同样也复归沉寂,只有林家少爷表情突然狂喜起来,兴奋得象什么样的,连声道:“是真的,是真的……真的可以……!”旁边还有几个人,都是年纪一大把,须发花白的那种,也是喜形如色。只有柳思诚的妻室抱着幼儿,站在一堆人中间,看着他们狂喜的表情,呆呆地不知所以”
“我父亲心里泛起嘀咕,心说这林家少爷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倒象是传说里那些邪门教派,在搞什么邪典时的模样。现在林家少爷闲站在那里,他有心下去和对方打个招呼,又觉得并不是合适的时机。”
“这时旁边一名头发花白的从人对林家少爷拱拱手,笑着恭维道:“林老爷,此番神奇,看来尊祖果然大才,以人力改变天地造化,实是……”他象是找不到什么词语好形容,半晌才道:‘……让人惊叹莫名。’”
“林家少爷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另外几人也是纷纷谀语如潮,只有柳家娘子一脸悲怆道:‘那我相公呢?我相公怎么样,他能完好地出来么?’”
“这句话冒出来,在一堆阿谀奉承的人中实在是个不和谐的音符,众人的声音为之一顿。”
“我父亲一点儿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被柳家娘子一脸悲伤而染,也不禁觉得,林家少爷所图谋的这事,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林家少爷却是毫不在意地一笑,伸手一指:‘你看,那不是你家相公出来了?’”
“柳家娘子又惊又喜,扭头朝他所指的地方看去,不曾想林家少爷忽然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一下子架在她怀中抱着的幼儿颈上!”
“柳家娘子一眼望了个空,然后才发现林家少爷做了什么,吓得便要尖叫,林家少爷轻轻笑道:“别叫,要不然吓得我手一抖,伤到了令公子就不好了。”那匕首幽幽的锋刃架在幼儿细嫩的肌肤上,简直是微微一抖,就能割了进去,柳家娘子脸色煞白,死死咬住了嘴,果然一声不敢发出。”
“旁边众人也醒过味来,一名从人一挥手,就有好几支枪转过来,紧紧对准了柳家娘子。我父亲在飞檐下看得目眦欲裂,心想林家少爷平素为人,怎么会这么对待一名孤儿寡女,热血上头,便要跳将下去,阻止发生什么惨事。”
“却见林家少爷对着旁边一处空空如野的地方笑道:‘柳兄,既然出来了,何必躲着不见人,嫂夫人正盼着和你团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