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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殿之内,师父在与对方说什么,陆君竹都没有听清,她只是有些呆呆得注视着面前的男子,只觉得这些年恍然若梦一般。
当年,眼前这个粗暴野蛮的男人,还仅仅只是初露锋芒,与自己交手对战的纯阳弟子。
然而今时今日,对方已经是一国之绝对首脑,是与纯阳宗主平阶……不,是还要更高出一筹的存在。
这一路行来时,陆君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这个国家人民,对于“圣祖”的绝对崇拜,他们,绝对绝对不会相信,那个再一次带给他们和平的圣祖,已经不再是真正的圣祖了。
“也就是说,宗门想要我手上的神格碎片?”
“石道友有大功于纯阳,若是再助吕宗主封神成功,副宗主之位虚位已待,纯阳绝学对您全面开放,宗门资源对您全面开放,并且……封神计划,您将作为吕宗主的第二序列辅神,加入其中。”
封神计划,数十年来纯阳道宗最大的野望,现在也成为了纯阳道宗最大的梦魇,这个宏伟的造神计划从启动之时起,就开始不断抽取宗门的血液,直至今时今日,就连纯阳道宗这般的庞大巨人,都快要被它抽倒了。
从法灭师太的话语城,石应虎隐隐从中听出了一股歇斯底里,孤注一掷的意味。
“事关重大,请师叔您给我两天时间考虑一下。”虽然决心走武道路线,巴格杵的神格碎片对自己并没有太大的用处,但石应虎注视法灭师太片刻,他依然这样言道。
“石道友……”
“师叔与师妹一路舟车劳顿,应该已经很累了,我这就安排人,陪您下去休息。”一边说着,石应虎一边拉动手旁的摇铃,很快,便有大内太监靠近过来,在这种情况下法灭师太却也不好再劝说什么了。
“师兄,你不是一意武道,并不想封神吗?那你留着神格碎片做什么用啊?”在法灭师太与陆君竹被带下去之后,华云有些诧异的问向石应虎,她是清楚的,石应虎并没有转修信仰神道的心思。
尽管,以石应虎在南越的身份与影响力,简直就是转修信仰神道的完美开局。
站立起来,在宫殿当中行走两圈,然后石应虎的目光扫视燕飞飞与华云二女。
“说实话,法灭师太同我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我真的是吓了一大跳,因为,神格碎片虽然宝贵,但据我所知……炎黄这几年击杀的神灵,可并不太少,宗门与国家的关系,居然已经破裂到这种程度了吗?”
“巴格杵的神格碎片,说实话,我不在乎,但法灭师太开出的条件,除了开放纯阳九绝、纯阳武库对我有一些吸引力以外,其它的我也并不在乎,我在乎的是,在接下来的这场天地之变当中,我们该站在哪边。”注视着燕飞飞与华云,石应虎的目光甚至显得有些可怕。
“不,不至于吧?师兄,你,你的意思是说,宗门与国家决裂了?”华云被石应虎的态度吓到了,她略有些难以置信的如是道。
“我只是觉得法灭师叔太急了一些,另外,国家与宗门的发展方向上似乎出现了明显差异,宗门,把太多的力量投放到异界了。”
“之前还不觉得什么,现在想来,这次国事访问,国家把会议地点定在蜀山剑宗,就是一种别有深意的暗示。”自语间,石应虎也在轻轻得叹。虽然自己是放养型的,大多数的时间都未在宗门中修炼,但纯阳道宗毕竟实际上在很一段时间里,在方方面面庇护帮助着自己,然而一面是宗门,一面是国家,要做这样的选择,无疑是会让人觉得不舒服的。
………
说是法灭师太与陆君竹的拜访,事实上,却也是一大票子的人,只不过够资格面见石应虎的,就法灭与陆君竹两人而已。
“师尊,您觉得石师兄,他会将神格碎片交给宗门吗?”看出师尊的心情并不是很好,陆君竹只能开口,打破沉寂。
“……不知道,石应虎在南越大势已成,真想不到,他居然能反吞郑念的魔魂,就算郑念自身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可也不是随便谁都能抗衡的。现在,石应虎手上有神格碎片,有南越数千万信徒,他若是有意在此界封神的话,我们就别想在他手中获得神格碎片了。”
相比宗门情义,封神的诱惑力实在大太多了。
“唉,这些年来宗门在血月世界已经投入太多太多,再也回不了头了,因为对国内战事的不利,宗门与国家间的裂缝也越来越大,宗主的封神计划,也许并不正确……”听着师尊的话语,陆君竹不自觉得这样言道。
“君竹,门中那些弟子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吗?吕宗主当年也是没有办法,武功一道上,在我们这一代人当中恐怕没有人可以超越灭度真君,当年宗主与灭度真君一战,留下心灵破绽,已经难以在武道一途上继续前进了,因此去异界封神,是纯阳道宗唯一的机会,否则,宗门的荣耀将在我们这一代人的手中毁灭。”
“你们现在都说宗主做错了,可当年,是我们这几个人共同决定的,建立东方神话体系,建立东方仙神体系,一旦成功,这将是何等辉煌的功业?何等辉煌的创举?如果说宗主做错了什么的话,那么他唯一做错的事,就是失败了。”言语至此时,法灭师太显得略有些哀伤。
当年,根本就没谁知道两界大意识排斥这种事,血月生命体来到地球,会受到地球的隐隐排斥,地球生命体进入血月也同样如此,因此,吕放接连三次十拿九稳的封神,都因为各种各样的意外而失败了。
这也就吕放个人水准过人,否则早就死掉了。封神失败却自身不死,这可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的。
并且,在这个过程中,纯阳道宗也并不是全无收获,吕放在数次的失败的打磨中,成功获得突破,只是,相对来说,宗门的投入与损失远高于收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