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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澄澈有些担心,难道尹俊熙,已经回去“打扫”战场了吗?如果是那样的话,赵侦探还能得到有用的线索和证据吗?姜澄澈开始着急起来,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时间刚刚过去五分钟,赵侦探还要过一会儿才能赶过来,如果尹俊熙已经去收拾残局了,那赵侦探即使去了姜家,恐怕也会一无所获,更何况,有尹俊熙在家的话,赵侦探也根本就进不去。
在中国,私家侦探并不被法律认可,他们收集到的证据即使有用,也往往因为侵犯了隐私和过程的不合法性而不能作为有力的证据,所以,在中国,私家侦探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帮一些有钱人做搜集外遇证据的小事情,真正有大本事的,万中无一。即使有大本事,也未必能有地方可以发挥。
好吧,我们扯远了,姜澄澈当然也知道,即使抓住某些人犯罪的证据,也未必能派上用场,他无非是想知道真相,想知道究竟应该防着谁,想知道……他到底对谁白费了良心。
姜澄澈叹了口气,他不怕赵侦探竹篮打水一场空,他只是怕他精心布置的那些小东西,被尹俊熙发现。
就在姜澄澈着急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背后响了起来。
“澄澈啊,都来了怎么不进去啊?”
姜澄澈一怔,继而放松了心态,他想明白了一件事,几人进到医院里不过一个小时而已,尹俊熙应该没有足够的时间赶回去清理了战场接着就过来,即使他有时间,在他收到信息的第一时间并不是赶来医院看望病人,而是先跑去打扫,也一定会引起姜澄澈的怀疑,想来,反而是姜澄澈自己多心了。
姜澄澈尽量让表情不那么严肃,转过身来看向来人,说道:“是你啊。我不知道进去该说什么,所以没进去。”
姜澄澈瞟了一眼来人手中的袋子,看到一些食物,就更放心了。
来人正是尹俊熙,他手中提着的食物,摆明了他刚刚只是出去买午饭了而已。
“哦。”尹俊熙已经习惯了姜澄澈喊他从来都不带称谓的毛病,淡淡地扶了下眼镜,说道:“进去就是的,自己家人,说什么都无所谓吧。”
姜澄澈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表面却不动声色。
无所谓吗?当然你会无所谓了。
“对了,弟妹怎么样了?稳定了吗?”尹俊熙佯装做关心的样子,问道。
姜澄澈好不容易稍稍舒展的眉头又紧紧皱了起来,他的眼神很暗淡,摇了摇头。
尹俊熙一喜,接着就掩饰住自己的表情,也皱起眉头来,叹道:“别太难过了,反正你们都还年轻,还有的是机会。”
一千万头***在姜澄澈脑海里的草原上肆意狂奔,但他还是故作感激地看着尹俊熙,微微点了点头。
“好了,进去吧,别在外面站着了。”尹俊熙温柔地笑了笑,扯住姜澄澈的胳膊,进了屋。
“你怎么才来啊,都饿死了!”姜果儿看见尹俊熙进来,烦躁地抱怨着,她并没有看到站在尹俊熙身后的姜澄澈,只当是个随便什么人的路人站在她身后而已。
“不好意思啊,排队的人实在太多,让你们久等了。”尹俊熙抱歉地笑笑,走了进来。
姜果儿还想发难,却看见尹俊熙身后的姜澄澈,赶紧闭了嘴,回过了脸。
尽管安幂可摔下去不是她故意的,但她还是有些心虚,毕竟,在她看来,那碗多加了些料的沙拉才是罪魁祸首。
姜澄澈把姜果儿的反应都看在了眼里,他却视而不见,装作没有什么异常的样子,自顾自地走过去,当做没有看到姜果儿,反正平时他也不怎么搭理姜果儿便是了。
秦姨努力从床上坐起来,面露愧色,看向姜澄澈的眼神很复杂。
“澄澈……都怪我……都怪我没有拉住幂可,让她摔了下去……”
说罢,秦姨眼中已经噙着泪了,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任谁都会觉得她是个无辜者。
姜澄澈自然也这样觉得,他好不容易才树立起来的敌意,在见到秦姨的这一瞬间土崩瓦解。如果秦姨想要对安幂可不利,何必等到现在呢?也许,这一切真的只是个巧合吧。
姜澄澈傻站着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秦姨的方向,秦姨被他看得发毛,垂下了眼帘,没有再多说什么。
然而,姜澄澈看似无意和痴呆,实际上却是不停地用余光打量着周围所有人的反应,此刻,他意识到秦姨目光里似乎有故事,防备心再一次树立了起来。
“安幂可怎么样了?”姜果儿背对着姜澄澈,冷冰冰地开口说话。
“还在抢救,孩子恐怕……”姜澄澈并没与把真实的情况告诉姜果儿几人,他觉得还是留一手比较好,把安幂可的情况说得糟糕一些,也许能让这几个人放松警惕,渐渐露出马脚。
秦姨的眼泪吧嗒吧嗒地落在了被子上,她自责地念道:“是我对不起她,是我不好……还有果儿……都怪我们……如果不是她不小心打破了碗,幂可也不会上去看,也就不会摔倒……呜呜……”
“妈!”姜果儿不乐意了,她是心虚,也是想尽快摆脱责任,她慌张地站起来,转过头看着憔悴的姜澄澈,辩解道:“是安幂可自己想过来帮忙,这也不能怨我们吧!当时我明明叫她不要过来,她就是不听,我能怎么样啊!”
“够了!你这孩子,怎么就不知道认错呢!要不是你粗心打破了碗,幂可怎么会过去帮你!”秦姨气得浑身哆嗦,这种事情要怪当然怪姜果儿,难不成真的要埋怨安幂可自己不小心吗。
姜澄澈就只是冷冰冰地听着,没有搭话。
他在观察,观察这几个人的表现,秦姨的自责和姜果儿的愤怒,以及尹俊熙的冰冷,他全都看在眼里,却没有任何流于表面的反应。
“这本来就怪她自己嘛……”姜果儿不满地撅起嘴,嘴里说话的声音却越来越小。
“妈,您好好休息吧。”姜澄澈淡淡地说了一句话,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