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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姜澄澈急跨两步追上了安幂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放开我!”安幂可连头也没有偏一下,头盔下的脸色阴晴不定。
姜澄澈的嘴角以一个倾斜的弧度上扬,他强烈的爱意和自尊心告诉他的内心,不能接受这样一个视他如无物的安幂可。
“不认识?”姜澄澈嘲讽地说道。“和一个不认识的人谈了两年多的恋爱,你到底是脑^残还是健忘?”
安幂可隐忍着没有说话,林沐晨害怕姜澄澈一时冲动走漏了风声,赶紧偎了上去,用手扯了扯姜澄澈的胳膊,说道:“算了,澄澈,别这样,没有意思。”
姜澄澈忽地转过了头来,凌厉的眼神直视着林沐晨,吼道:“闭嘴!这是我跟她的事!”
林沐晨被吓了一跳,她的嘴唇委屈地颤抖了几下,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背过身去往旁边走了几步。
“她是你的新欢,何必为了我伤害她呢……”安幂可别扭地把头偏向了一边,语气很是灰暗。
“幂可,你还是不肯相信我吗?”姜澄澈特意扫视了一下周围,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便放松了警惕,拉着她的胳膊问道。
“姜澄澈,你我之间,还可以谈什么叫信任吗?你觉得,还有那个必要吗?”安幂可回过头来,轻轻摘下了头盔,两行清泪在她精致秀美的脸颊上划过了湿润的痕迹。
“对不起……”姜澄澈忽然就没了底气,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一样,沮丧地低下了头。
“真的没想到。”安幂可看着姜澄澈没精打采的样子,内心深处忽然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她学着姜澄澈嘲讽别人时所惯常用到的斜翘着嘴角的表情,说道:“怎么,骄傲如姜公子,也会有跟别人道歉的时候吗?”
姜澄澈被揶揄的说不出话来,他翕动着嘴唇,张开又合上。像一只无力挣扎的鲶鱼,最终面如死灰,不再喘息。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句话吗?”好半天,姜澄澈才从安幂可的讽刺加挖苦当中清醒过来。他再次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无恙后,再一次压低了声音。
“你说过的话,我连一个词、一个字,甚至一个发音都不想记得。你在我的脑海里。早已经是一团空白了。”安幂可说这句话的时候,心中的痛较之姜澄澈只多不少,可她的脸上竟然挂起了笑容,平整没有瑕疵的皮肤,以一种奇怪的姿态呈现在安幂可的脸上,某些地方甚至挤出了细小的褶皱,看起来就好像一只西红柿的尾部,不自然到令人发指。
姜澄澈感觉到有一股寒气从他的背后升了上来,安幂可这种表情是他见所未见的,在他的记忆当中。安幂可从来都是冷傲的,偶尔才会有平常小女生的可爱和俏皮。不过,安幂可的纯真和欢乐,只针对她所深爱的人。当下的姜澄澈,显然已经失去了这种被爱的资格。
“是……是吗?”姜澄澈颓然地松开了拉着安幂可的手,安幂可却并没有立刻离去。她从摩托车上走了下来,绕过了还在发呆的姜澄澈,走向了站在一边的林沐晨。
林沐晨察觉到背后有人走了过来,连忙惊诧地转过了头,却看到安幂可带着一脸的冷笑走向她。
“美女。你是叫林沐晨吧?”安幂可尽量把自己的笑容变得平易近人一些,可仍然难以掩饰住目光之中凛凛的杀气。
“是啊。”林沐晨有些心虚地回答道,心说认识了这么久你不会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我想感谢你。”安幂可又一次地语出惊人。
“什么?”林沐晨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
“呵呵……不用跟我客气。我想告诉你,我很感谢你。”安幂可又一次地温柔地笑着。
“可是……为什么?你难道不会恨我吗?”林沐晨呆呆地问道。
“我为什么要恨你?”安幂可故作轻松地反问着:“你把这个人渣。从我的身边带走,我的人生从此就安全了。我为什么还要恨你呢?”
安幂可说这些话的时候,上半身稍稍扭过去,一只手指着愣在一边的姜澄澈。
姜澄澈就像是马路街拍当中的背景,还是灰色调的那一种,他此刻已经完全没有做出什么反应的力气。他的大脑中在反复思考着一个问题,安幂可为什么会这样恨他?你明明知道的,这一切都不会是真的,你是知道的,对吗?
“安小姐,你不要这样想。”林沐晨说完也左右看了看,确定了一下周围没有奇怪的陌生人之后,她也学着姜澄澈的样子,压低了声音说道:“请你相信我们,至少要相信姜澄澈,他对你的爱永远都不会少一分。”
安幂可听了这句话,心中一动,矗立在心中的那座冰山仿佛有一个角落开始松动。然而她转念想了想,“信任”这个词是最不值得信任的,林沐晨想用三言两语就为姜澄澈开脱,未免也太可笑了些。
“相信?以前我多么相信你……”安幂可喃喃地说道,她的眼神飘忽不定,不知道是在看姜澄澈,还是在看林沐晨。
林沐晨已经松口了,姜澄澈自然是有千言万语压在心里想要对安幂可说。倾诉就像洪流一般,一旦有了个缺口,就再也收不住的想要往外涌。
“幂可,其实我们两个是……”姜澄澈激动了起来,他走过来,压抑不住地想要解释这一切事情背后到底有什么真相。
姜澄澈表忠诚的行为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林沐晨怕他心急多说一些有害无益的话,还是狠了狠心,打断了他:“好了!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就好了,多说无益。我想安小姐会明白的!”
姜澄澈想要道出真相的心思只能戛然而止,他鼓着两只眼睛,拼命地表现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用眼神告诉安幂可他的忠诚。
在姜澄澈自己想来,他的表情是深情的、动容的,但在旁人看来完全不是这种感觉。林沐晨看见姜澄澈瞪大了眼睛一副“凶巴巴”的模样,还以为他迁怒于自己阻拦他说出真相的举动。于是乎赶紧闪在一边,不再吱声。安幂可心里满满的都是恨,她故作冷淡,实则内心却还有深深的爱意残留。她不时的用余光观察着姜澄澈的一举一动,看见他鼓着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看,安幂可竟然一时有些慌神,姜澄澈不会上次把她推入水中没有成功,现在杀心又起。想要直接把她当街ko吧?
其实两个人都想多了,姜澄澈这种“面瘫党”没有妥善处理自我表情的能力,做出的表情只不过是过分夸张了一些,实在不是什么威胁或者暴力的信号。
“我还是先走吧。”安幂可受不了来自姜澄澈的“冷暴力”,她转过身去,想要骑车离开。
姜澄澈以为安幂可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很轻松地说道:“走吧,不送了。”
安幂可的背后,忽然传过来这样一句话,绝情又伤人。安幂可终于再次忍不住流下了泪水,还好有头盔这层保护,让她走得不至于太没有自尊。
“对了,我们之间,其实两年还不到,不是你说的两年多。”安幂可小声地念叨完这句话,收回踏在地上的脚,发动车子离开了。
“怎么样?感觉如何?”林沐晨像狗皮膏药一样硬贴了过来,拉着姜澄澈问东问西。
姜澄澈自我感觉良好,说道:“问题不大。”
林沐晨没有看清楚安幂可最后的表情和动作。不然还可以以第三人称去敲碎姜澄澈自我陶醉的误会,然而,她最后是躲闪开的,根本没有看清安幂可到底什么反应。
“呼……”林沐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道:“只要她不再误会,一切就都好办了。”
姜澄澈也跟着点了点头,说道:“我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既然开心,我们就出去走走吧!”林沐晨提议道。
“不,我要回家。”姜澄澈完全不买她的帐,先行一步脚步匆匆地向他入住的旅店走去。
“喂。你怎么这么没有情^调啊!最大的心结都解开了,偶尔放松一下不行吗?”林沐晨追在后面,满腹牢骚。
“没兴趣。”姜澄澈又恢复了他一贯的冷漠。
“妈宝!”林沐晨在心里小声地嘟囔着,才想起来姜澄澈其实是没有妈妈的,她无比庆幸自己没有一时冲动说出口,不然对姜澄澈又是一次不小的伤害。
“着急回去,其实是担心伯父吧?”林沐晨跟在姜澄澈的身后,像个小孩子一样蹦蹦跳跳。
姜澄澈用余光瞥见林沐晨幼稚的跑步方法,他不屑地说道:“多大年纪了,还在大街上装纯。”
“喂,到底是不是啊?”林沐晨追问道。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姜澄澈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是就是嘛,有什么好害羞的?”林沐晨故意挑逗姜澄澈,想要试探出他脾气的下限。
“你很无聊,林沐晨。”姜澄澈冷冷地说道,心里却甜蜜的像吞了一百多斤蜂蜜,和安幂可的“和解”,让他的人生在一瞬之间就拨云见日了。只是可怜的姜澄澈,还不明白安幂可非但没有和姜澄澈和解,还产生了新的绝望。不过这些,他日后就会明白的。
“其实伯父身体很好,你走了之后,他把我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伯母每天都会亲自下厨,做我最喜欢吃的饭菜。哼,怎么样?你是不是很忌妒啊?”林沐晨在姜澄澈身后絮絮叨叨,不知道在显摆些什么。
“我去你们家,也会是一样的待遇。”姜澄澈丝毫不觉得这算是什么高人一等的优待。
“切……伯父和伯母早就把你忘了,现在我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林沐晨昂起脑袋,一副傲娇的模样。
姜澄澈觉得这个女孩儿某些时候,真的是欠揍的很。当然,这样的无拘无束也是她可爱的地方。
姜澄澈笑了笑,轻轻地说了一句话,林沐晨立刻像蔫了的茄子一样,再也抬不起头来。
“林沐晨,你来我们家这么久,你父母有没有说让你回去啊?被忘了的人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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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新鲜的羊肉,新鲜的烤串儿!不是羊肉买一赔万!肉不新鲜照脸就扇!”卖烤串的小哥,一看就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喊起广告词来也中气十足,吸引了不少顾客。
夏日的夜晚,大排档、羊肉串儿,这几乎是每个城市必备必火的两种美食方式,虽然有些扰民和污染环境,但几乎每个人都对这种既不干净也不讲究的饮食方式乐此不疲。
“你这羊肉,确定不是假的?”五六个商务人士打扮的男子围了过来,显然对这家的烤串很有兴趣。
夸大其词,也是广告当中常常会用到的一种手段,这种手段的效果往往都很出色。
“那必须的!这几位大哥,后面有位置,您点好之后要是尝出来不是羊肉,别说赔钱,就是砸了我这个小摊儿我也没意见!”烤串的小哥信誓旦旦地说道。
“好!”带头的男子领着五六个人坐到了后面。
“几位,这是菜单,请点菜吧!”负责点菜的小女孩儿,穿着朴素,系着一条淡粉色的围裙,头发高高的挽在头顶成丸子状,她一只手拿着笔一只手拿着小本子,等这几个男子点菜。
“金针菇快没有了!快去串!”烤串儿的小哥冲旁边理菜的小伙吆喝着。
“知道啦……”小伙子有气无力地说道,顺带着又抱怨了几句:“唉,你们两个的活儿可真是轻松啊!我串了一天的串儿,手都快戳烂了!”
烤串的小哥懒得跟他计较,他一手烤串儿,另一只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微微欠身说道:“要不你来我这个?”
理菜的小伙子看了看炭炉中冒出的一阵阵灰色的烟雾,还有小哥儿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摇了摇头说道:“我还是干我的老本行吧!你那活儿伤皮肤!”(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