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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外面下雨了,记得早点回家,我和果儿都在等你呢。”秦姨坐在书房的窗口,凝望着窗外淅淅沥沥垂下的透明雨丝,按捺不住给姜父发了条短信。
秦姨已经不敢再打电话过去了,每次打电话问姜父什么时候回来,得到的都是冰冷的答案和微怒的训斥。秦姨已经没有再被强硬拒绝的勇气了。与其让自己心寒,还不如忐忑不安地去想、去挂念。
只是这样的雨天,发出去的短信也不知道姜父能不能收得到,毕竟十二年之前的手机和通信事业都还没有现在这样发达,打雷下雨冰雹雾雪这种稍微恶劣一点的天气情况,都极有可能影响手机的通信。
“妈妈,我爸爸怎么还没有回来呀?下雨天在外面开车很危险的!我跟爸爸打个电话,让他留在公司不要回来好了!”姜果儿那时不过十三四岁,正是豆蔻初开的年龄,活泼外向但还算乖巧,叛逆的年龄还没有到来。
“好……你给你爸爸打电话吧!问问他今天还回不回来,顺便给他说一句:加班不要太晚。”秦姨温柔地说道,就算被老公骂过十几二十次,她也还是一个传统并且温顺的女人,时时记挂着老公到底有没有挨饿受苦。
“好的,妈妈。”姜果儿答应了之后,就拿起家里的座机,打给了姜父。
“怎么了你?不是说了不要打过来吗?”姜父接过电话之后,不分青红皂白地先吼了几句。
“爸……爸爸……是我……”姜果儿委屈地说道,眼泪被激了出来,在眼眶里打转。
电话那边的姜父一怔,好半天才安慰道:“原来是果儿啊……爸爸还以为是你妈妈呢……那个……果儿怎么还没有睡觉呀?”
毕竟不是八九岁的小孩子,姜果儿也算是个半大的小人精了,她忍了忍没有让眼泪掉下来,而是幽怨地说道:“爸爸,我和妈妈都在等你,你今天还回来吗?”
姜父支支吾吾了半天,但想到家里的那个不爱打扮又唠唠叨叨的黄脸婆,他还是狠了狠心,说道:“果儿呀,你知道爸爸这里非常得忙,这个月的财务报表爸爸还没有看完,可是明天就要开月度分析报告了,爸爸只能今天晚上加加班,做好自己的工作。这就像你们写不完作业就要熬夜写,第二天还有老师检查一样。”
姜果儿不想听爸爸讨论那些严肃的话题,她插嘴道:“爸爸,反正你就是不回来就对了?”
“是啊……”姜父有些心虚,他补充道:“我实在是太忙了……但我答应明天一定早回去陪你和妈妈……”
“嘟嘟……”姜父的话还没有说完,姜果儿这边就挂掉了电话。
姜父摇了摇头,反正已经拒绝了妻儿的盼念,他反而变得没有负担起来,继续奔赴他的温柔乡去了。
“果儿,你爸爸怎么说?”秦姨追问道。
小小的叛逆的种子已经在姜果儿的心中萌芽,她噘起嘴不满地说道:“还能怎么说?反正就是不回来了嘛!”
听到心里早已预料到的答案从女儿嘴里说出来,秦姨有说不出的委屈和哀怨。
“爸爸为什么又不回来?”秦姨失望地问道。
“他说要看什么财务报表,什么明天开分析会的,我也不懂。”姜果儿如实回答道。
秦姨是做财务出身,当然明白女儿讲的是什么意思,姜父的理由看似天衣无缝,但秦姨清楚的很,姜父自己的公司,平时财务数据心中是有数的,就算开会,需要的也不过是几个有增减的数字罢了,根本没有必要熬夜加班。
“唉……”一声长叹,无尽心酸。
“果儿,先去睡吧,妈妈还要看会儿电视。”秦姨无力地赶走了女儿。
眼见着姜果儿乖巧地走上楼去,秦姨开始拨通了闺蜜的电话。
“喂?小兰,睡了没有?”秦姨的声音略显疲惫。
“还没有。”小兰有些心虚地回答道。
“在做什么?”秦姨很年轻的时候就跟随姜父到了青城这个城市,甚至为了姜父抛弃了父母和自己的事业,从此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专心做贤惠顾家的家庭主妇,所以在青城这个城市,她也只有小兰这一个来打工的闺蜜。
“没什么……看电视呢。”小兰说道。
“小兰,能陪我聊会天吗?”秦姨恳求道。
“小秦,你说,我听着呢。”小兰诚恳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