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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恍惚,恍惚……
这个世界太复杂,好多答案猜不透,摸不着,很多时候刚刚有了头绪,转瞬间已经变了当初的模样。
大三开学之前,南江大学的几个小伙伴们,悉数到齐了。不过对于尹峰来说,大学时光已经走进了尾声,他的大四,在一片陪着田沫沫哀伤的氛围中拉开了帷幕。
“尹峰哥哥,我还好,不用担心我,快去复习功课吧?我自己在图书馆看会书。”田沫沫原本圆润的小脸,已经没有了什么红润的颜色,水灵灵鼓起的脸颊,也随着心情的低落而瘪了下去,整个人显得纤弱并且憔悴。
尹峰心疼地看着田沫沫,说道:“沫沫,我再陪你一会儿……”
“不用,尹峰哥哥,你再这样陪我耗时间,我会过意不去的。”田沫沫懂事地说道。
“沫沫,不然这样吧,你等我一下,我去教室拿好书过来陪你。”尹峰想了想说道。
田沫沫知道推脱不了,勉强挤了一丝笑容,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尹峰毫不耽误地简单拿上了随身物品,连从图书馆书架上拿出来的书都没有放回去,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田沫沫百无聊赖地趴在了桌子上,回想着关于田妈妈的一切。对于每一个孩子来说,尤其是在还未成家之前,父母都是最重要的依靠,甚至说的难听一些,老公没有了可以再找,孩子没有了可以再生,但是父母没有了,就是真真正正没有了,这辈子再也没有人可以取代他们的地位。有些人在年轻的时候,难免叛逆,对父母的话置若罔闻,甚至一切都按照父母要求的反方向去发展,当然这也是人之常情。说不上是好还是不好,因为人生原本就没有对错。哪怕是一个杀人犯,如果他杀的是天诛地灭的大魔头,那他的人生意义也是崇高的。同样,相反的,如果一个人事业成功却没有一个朋友,甚至连亲人之间的感情都是伪装的,那么他的人生算得上是真正的成功吗?对和错。不是什么人随随便便就能分辨的,人生本来就没有对错。所以不听父母话,也算不得是什么大毛病,孝而不顺反而是至真至孝的表现。只不过,对于父母的拒绝和反抗还是要保持在一定的限度之内,不然等到晚年父母已经不在,一定会在余生默默后悔自己对父母所做过的狠绝的事。
田妈妈的这一生,简直就是一场无妄之灾,她原本是一个善良并且温顺的女人,年轻的时候也曾开朗和积极过。可惜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嫁一个好老公远远要比事业成功、子女孝顺都要重要的多得多。所谓的好老公,并不是指有钱有势有权有貌,而是品德高尚,不会背叛自己的妻子。从婚姻的意义上来讲,这种要求只是最低级、最基础的,可是在现实生活当中,真正能做到这一点的反而少之又少,如果能碰的到,也算是捡到宝了。可惜田妈妈的命实在是太苦了。为一个男人生下两个孩子之后,田妈妈并没有表现出多少老态,然而某些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天性就是花心并且不靠谱的,他轻易的就抛弃了自己的妻女。转身投向更加温暖和新鲜的温柔乡。如果说,田妈妈的前半生是一场悲剧的话,那么在老公离去、女儿去世之后,与田沫沫相依相守的田妈妈反而过上了平静朴素的生活,田沫沫实在是想不通妈妈到底有什么理由离开她、离开这个家。
另外,还有一点特别可疑。田沫沫的爸爸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田妈妈出于尊严,并没有每个月去找田爸爸要田沫沫的抚养费,再者说田沫沫已经成年,田爸爸就算不给生活费也没有多大的关系。田妈妈在银行的工作收入很是可观,较之尊严来说,田爸爸的那一点点抚养费,根本算不得什么。母女两人的生活向来节俭,这是田妈妈所留下的美好的品德。临走之前的几天,田爸爸忽然到访,送来了田沫沫的学费和生活费,就好像算好了似的,钱不多不少,刚刚够田沫沫花销,如今想来,钱送来的时间和数量都巧的惊人,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田沫沫的心思忽然就跳跃性的发展,突破了她的智商和情商所能达到的极限,很多问题迎刃而解,新的问题浮出水面。田沫沫怀疑自己的亲生父亲对妈妈做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田沫沫即刻掏出手机,想打电话给南城市田沫沫家附近的派出所,却发现手机已经耗光了电,自动关机了。田沫沫环顾了一下四周,开学时间还没有到,眼下的又是正午时间,图书馆里还没有几个同学,连图书管理员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田沫沫想借个手机都不知道该找谁借。她心急如焚,索性不再犹豫,丢下满桌子的东西,摸了摸口袋里装着的钱,噔噔噔跑了出去。
话分两头,尹峰火急火燎地冒着大太阳冲到了教室,心想还好教室距离图书馆不算太远,来回也不过五分钟的时间,不会让田沫沫一个人孤独太久。他径直地奔向了三楼的班级专属自习室,想要取回他放在里面的复习资料。因为见义勇为的关系,尹峰被保送了研究生,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必然是会欣然接受这个设定,这也是一个见义勇为的年轻英雄所应该得到的报酬,总比某些人挤破了头托了千层万层的关系得到保送研究生的名额要光彩得多。不过尹峰不这样认为,他相信,以自己的实力是可以轻松考上研究生的,没有必要走这种所谓的捷径,英雄就是英雄,追求的是一种光明磊落的感觉。就算在旁人看来很傻很天真,但他们都有自己的执着和坚持。生不逢时的出生在这个年代,算是自己运气不好。如果在古代,必定也算是一方豪杰了。
说回正题,尹峰一鼓作气跑到教室门口,才想起来时间正是中午,学校又没有正式开学,教室此时一个人也没有,熟悉的木门锁的紧紧的,严丝合缝。
尹峰胡乱地抓了两把头发。为自己的粗心大意感到无比失望,他折返到楼下,去看门的大爷那间小屋里讨要钥匙。好在尹峰在学校里算得上是响当当的名人,这种名气不仅在同学之间。也在教职工之间广为传播,不认识他的人并不算多。尹峰在学习上从不马虎,可能也跟他家境不好有关系,奖学金什么的对于尹峰和墨晴朵这样的学霸来说,算得上是囊中之物。这份钱之于尹峰,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看门的大爷很快就认出了这个经常在休息时间来找他要自习室钥匙的同学,他很干脆地把钥匙给了尹峰,尹峰这才拿过钥匙,迈着大步冲到三楼拿书去了。
等尹峰大步流星地奔到了图书馆,只看到了他和田沫沫坐过的那张宽大书桌上,乱七八糟地堆着几本书,基本还保持着尹峰离开前的原样,唯一不同的是,田沫沫已经不见了!她小巧的红色斜挎背包。还安静地斜挂在椅背上,平静地等待着主人。为了能背进图书馆,田沫沫特意在和尹峰逛地摊的时候,买了这个十分便捷的小背包,尹峰对此印象很深刻,甚至还能记得清田沫沫当时砍价时的表情和语气。如今包包还在,人却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尹峰掏出手机来,拨给了田沫沫,手机是处于关机状态,尹峰猜想田沫沫大概只是去了趟厕所。坐在原地等她,也许一会儿就回来了。
两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尹峰还坐在座位上不停地掏出手机看时间,可是田沫沫依然没有回来。尹峰开始极度不安起来。田沫沫的情绪因为田妈妈的失踪而变得不是特别稳定,尹峰真的害怕田沫沫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傻事!
尹峰着急地飞奔出图书馆,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着寻找田沫沫的身影。
“喂?晴朵?有没有看见沫沫?”尹峰拨出电话的手竟然有些发抖。
“没有呀,我一直和程强在一起,我们在餐厅。怎么啦?沫沫怎么了?”墨晴朵不紧不慢地回答完尹峰的问题。也被他火急火燎的语气所感染,跟着着急了起来。
“我和她在图书馆,我出去了一下,她就不见了。她的背包还在座位上,人却很久没有回来。我怀疑她出事了……”尹峰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简直快要抓狂。
“什么?她的手机打不通吗?”墨晴朵的语气不自觉地加快了起来,非常担心田沫沫情绪不稳定会做出什么傻事。
“她的手机已经关机了,我联系不上她。拜托你们帮我找找!”尹峰看到图书馆附近出现了一个女生,他飞速地从楼上看台处飞奔了下去。
“好的,先不说了,保持通话!”墨晴朵利索的挂了电话,跟程强说了一下事情的大概,两个人也开始寻找起田沫沫的身影来。
“同学!”尹峰气喘吁吁地飞奔到正在存包的女生身边,说道:“我女朋友不见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去女厕所看一下?”
正在存包的女生很好说话,存好包包之后,就进了女厕所,过了不到一分钟,女生出来,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尹峰表示感谢之后,继续在图书馆这栋楼里,寻找田沫沫。
墨晴朵和程强则是环顾了餐厅一圈之后,没有发现田沫沫的身影,出了餐厅往宿舍走去,这一路上也没有看到一个貌似田沫沫的女孩儿,宿舍里,朱文静作为本地人还没有那么早回来,宿舍的一切物件都保持着墨晴朵离开时的原样,足以说明田沫沫从来没有回来过。墨晴朵和程强顺着宿舍往教学楼去的方向,也没有发现田沫沫的身影。和尹峰通话之后,得知尹峰已经寻找过了操场、校内超市、篮球馆、网球馆和游泳馆,都没有发现田沫沫的身影。而这个时间,教学楼的大部分教室都是锁着门的,田沫沫应该没有必要去教学楼。况且教学楼区实在是太大太大,盲目寻找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找到了大门口,巧合地相遇了,如果田沫沫还在南江大学的范围之内的话,除了教学区,就只剩下前门的网吧和超市还没有被找过了。
网吧也是个大项目,还是先从超市开始会比较节约时间。
三个人再一次分头行动,在前门口不同的三家超市。
尹峰刚刚走进一家不算太大的超市,就看到了田沫沫熟悉的身影。眼前的田沫沫,双手抱着公用电话的听筒,娇小的身躯微微颤抖着,披散在肩膀上的头发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光泽,显得枯黄而干燥。尹峰忽然有了一种失而复得的心情,他不管不顾地冲上前去,一把抱住了田沫沫。
超市老板吓了一跳,这大白天的,一个彪形大汉冲进来耍流氓,下一步不知道是要劫财还是劫色?是应该躲起来还是应该见义勇为冲上去呢?
超市老板犹豫的功夫,田沫沫已经转过了身来,看到尹峰着急的样子,田沫沫才反应过来走的时候太匆忙,没有给尹峰留下任何信息。
田沫沫抱歉地看着尹峰笑了笑,紧紧握住的听筒还是没有放松。
“小沫沫,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害我担心死了知不知道!”尹峰极尽温柔的语气当中有一点点的愠怒,他已然极力隐藏,却还是露出了马脚。
田沫沫拨过去的电话显然还没有接通,她一边竖起耳朵认真听着,一边凄然地笑着,道歉道:“尹峰哥哥,我走的太急了,我忽然想起来一些关于妈妈的线索,手机又没有电,只好跑出来打电话了……”
尹峰圈着田沫沫的胳膊更紧了些,他多么害怕会再一次失去她……(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