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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峰点了点头,他不得不承认,小李哥说得很现实,也很有道理。
“我倒觉得,既然徐阿姨被抓进来的事情没有你们周围的人知道,那就简单了。我也是今天才明白,为什么赵哥没有提前告诉你们这个坏消息,他毕竟是见多识广的人,很了解这个社会的黑暗面。而徐阿姨当初也很机智,她的身上没有身份证明,填写资料的时候全都用的假名,医院的人也没有深究。反正这也是非法拘禁,干脆我们就偷偷溜出去,他们肯定不会去找我们。毕竟那个富二代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小李哥压低声音说道。
“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就让伯母憋屈一辈子吗?”尹峰不甘心。
“峰子,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倒不是说让你大度,而是这种人我们惹不起。南城那么大,走出去谁还能碰见谁呢?”小李哥劝道。
尹峰握了握拳头,没有说话,这就是现实,就算难以接受,早晚也还是要逼着自己接受。吃亏,吃一次就够了,同一条道路上,不能连摔两次。
尹峰的思想斗争正做得激烈,田沫沫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小李哥拉着尹峰走上前去,只见田沫沫面色苍白,但眼神中曾有过的绝望已经消失无踪。
“小沫沫,伯母跟你讲过事情的经过了吧?”尹峰拉着田沫沫的一只手问道。
“嗯……”田沫沫有气无力地回答道。“我妈妈,是被人陷害的,她不是神经病,她只是太思念姐姐了,而那个女孩儿和姐姐长得很像。”
尹峰点了点头,他听田沫沫讲过她姐姐田萌萌的事情了,所以能够理解田妈妈所做出的反常行为。
“尹峰哥哥,我妈妈还能出去吗?”田沫沫抬起头来,两只含水带怨的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尹峰。
尹峰看得心疼,他转过头去看了看站在身后的小李哥。后者用灼灼地眼神盯着他,然后重重点了点头。
尹峰回过头来,眼神里有了些坚定,他拉起田沫沫的两只手放在胸口上。用自己粗糙的大手温暖着田沫沫略显冰凉的小手,肯定地说道:“沫沫,相信我,我会帮你把伯母救出来的,给我几天时间。”
田沫沫眼神不定地看着尹峰。似乎并不相信他有什么好的办法。
小李哥看出田沫沫眼中的游移不定,也走上前来,笑着说道:“小田啊,你忘记还有我了吗?在这南城市,小李哥我还是有点本事的,徐阿姨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
有了尹峰和小李哥的双重保证,田沫沫终于安下了心,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田沫沫松开了尹峰的手,转过身去,踮起脚尖从透明玻璃里看了进去。田妈妈的视线一直都没有从窗口离开过,看到田沫沫可爱的小脸出现在窗口,田妈妈坐在床沿上,对着田沫沫慈爱的笑了笑……
从南城市精神病医院走出来,天空霎时变得晴朗起来,有早秋的阳光透过云层照射出来,明媚又温暖。田沫沫的心情放松了下来,纠结了一个月的心事,在今天算是解开了一半,另外一半。还要依靠尹峰和小李哥去做。
“好了,我先送你们回家吧。”小李哥说道。
“不了,我想留下来照顾妈妈。”田沫沫婉言拒绝道。
“小田,这家精神病院是不允许陪护的。就算是探望也要走手续,很麻烦。”小李哥解释道。
不过,这点牵强的理由很难打消田沫沫留下来的决心,小李哥又说道:“小田,这几天我要想办法把徐阿姨弄出来,这中间牵扯到一些复杂的人际关系。你在这里我很难下手。况且,你也明白,我们斗不过那个富二代,弄徐阿姨出来,必要时候也要用些特殊手段,你就别在这里帮倒忙了。不然就算我们救出了徐阿姨,万一暴露了真实身份,以后也很难避免他找徐阿姨的麻烦。这几天你还是呆在家里等消息吧,峰子借我用几天,到时候原封不动的把你妈妈和你老公都还给你。”小李哥话说得粗糙,道理却很有说服力。
田沫沫内心挣扎了一会儿,也只好点点头同意了。
“好。”小李哥欣慰地点了点头,心说如果田沫沫顽固不化的话,事情还真是不怎么好办,他赶紧说道:“小田,峰子,我们快点回家吧,事情拖得越久越麻烦。这两天我先动动关系,看看能不能靠关系把徐阿姨救出来,如果不行的话,峰子,到时候我再联系你过来帮忙。”
尹峰点了点头,很干脆地说道:“小李哥,我等你消息!”
安排好尹峰和田沫沫,小李哥就开始马不停蹄地四处打听,实在是用心良苦。
话分两头,小李哥怎么打听人、拖关系自然不用细说,我们说说好久没有提起的周聪、陈可欣和他们的模特社。
开学已经有两个星期之久,纳新活动在模特社全体社员的努力之下收获颇丰,大量新人涌入了这个新晋的社团,单从外表来看,新加入的新人身体素质都算不错,都是很好的可塑之才。
那么,大把的问题接踵而至。
首先是,由谁来带新人?
要按入团时间排资论辈的话,除去后勤人员不说,周聪和陈可欣都是元老级的人物,带一两个新人也是正常的,薇薇等人入社时间太晚,自己都还是新人,就算再出色,带新人也总是不算稳妥,容易招人话柄。
其次,在纳新这件事情上,周聪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他盲目追求社团人数的扩张,却忽略了模特社不应该走人多力量大这种草根路线,而应该追求高质量的高精尖路线。模特社本来就是以颜值高低和专业程度为第一衡量标准的,没有必要在人数上拼实力。周聪照搬了程强的创业社所采用的群众路线,做大宣传,广招社员,以致于再招收了三十多人之后,才蓦然发现,如何安置这些人成了个极大的问题。
另外,模特社的人员结构也令人堪忧。在新招收的三十多人里,后备模特大概有二十多人。后勤人员十人。在十名后勤人员里,单单化妆师就招收了三名,摄影师两名,其他专业人士四名。而跑赞助的外联人员,却只招收了一名。结构的不合理,导致周聪很快意识到,后勤人员这次是足够用了,不会再出现一名化妆师跑完整个活动这种捉襟见肘的情况。然而,外联人员不足导致模特社根本就没有什么活动,外联人员整天焦头烂额却拉不来赞助,其他社员整天无所事事,闲得难受。
周聪很后悔照搬了创业社的模式,可是人已经招了,不可能让一部分人强制退社,那样的话,这个社团以后就没有任何信誉可言了,很快就会臭名昭著。被学校强制解散。可是,如果这样僵持下去,人员忙闲不均衡,社团内部矛盾重重,没有活动可以凝聚这帮人,大家整天勾心斗角,这个社团也同样不可能经营得下去,最后还是落得个欺骗社员的无能社团的恶名声。
一个好端端的社团,刚刚在校园里崭露头角,就面临了一系列关乎生死存亡的问题。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周聪很懊恼,老社员很着急。新社员很幽怨。
周聪出现在小店门口的时候,程强有些惊讶,较之上一次周聪因为陈可欣的事情求助于他的时候,周聪的憔悴又加深了几分。感情的事情,只关乎两个人,再扩大一些顶多加上家人、朋友、情敌。可是社团这件事,性质是不一样的,它牵扯到所有加入这个社团、相信社长有能力带领社团走上巅峰的社员,也会间接影响到观望这个社团和期待社团茁壮成长的很多人,如果辜负了他们,不仅社长本身的能力会受到质疑,到时候,恐怕连名节也很难保全。
如此关乎重大的事情,必然马虎不得,周聪原本想靠自己的能力渡过难关,可是拉不来赞助是眼下最大的问题,就算全体人员尽数出马去拉赞助,也只能解决一时的燃眉之急,长久以来还是坚持不下去。日思夜想,周聪实在是没辙了,只好再次来求助于程强。
“你呀,你呀,凡事想清楚再做,社团关系到你的能力和名声,每个决定都重要得很,要有规划,要一步一步来,想一口吃个胖子肯定是不行的。你也不算太笨,怎么想不通这个道理呢。”程强絮絮叨叨地说了周聪一顿。
周聪只是好脾气地低着头皱着眉听他絮叨,一言不发。
“招了多少人进来?”程强问道。
“不多,三十多个吧……”周聪小声说道。
“乖乖,一次性三十多人!你还真是敢玩。”程强揶揄道。
周聪心烦意乱,听了这话有点生气,他不悦地说道:“我求你了还不行?别再打击我了,赶紧给个对策吧。”
“哎呦,火气还不小呢!”程强不气反笑,说道:“你要是这么有冲劲的话,何必来找我呢。”
周聪无言以对,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只好憋住气,问道:“那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好主意……我好好想想,给你做个计划表,你等明天再过来拿吧。”程强说道。
周聪因为烦躁,智商和情商都降到了零点,他以为程强是想刁难他,不打算帮他出谋划策,于是说道:“程大社长,你要是不打算帮忙,我就去求别人。但是情不要耽误我的时间。要不然,我坐在这里一直等你出完计划,你看行不行?”
程强知道周聪心里不爽,他也懒得跟他斗嘴,但是打击一下心浮气躁的周聪还是非常必要的。程强故作正经地说道:“好啊,你帮我看店我就可以专心想计划了。不过嘛,有个人在身边总是不自在的,效率变低是必然的,我想你大概要等到后天才能拿到我的方案了。我倒是无所谓,你等不等得起呢?”
周聪闻言,明白程强是真心想要帮他,反观自己的急躁和不信任,周聪有点脸红,说道:“那好,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明天下午我过来找你吧。”
程强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挥手,表示送客。
“唉……帮你解决了这件事情,我自己的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程强仰起头对着天花板感慨了一句,呆呆地想起了和墨晴朵之间的事情。
自从在出国问题上产生分歧之后,程强和墨晴朵已经很久没有交过心了,日子还是一天天得过,该说的话也没有少说,不该说的话却是大大地减少了,很明显,就像小夫妻吵架闹别扭一样,是说必要的事,关乎情调的,一律免谈。
墨晴朵的想法很简单,她想依靠冷战逼程强妥协,让他打心眼里接受出国深造这个设定,她考虑的当然不是什么遥远的婆媳关系,她只是想找个看起来有说服力的借口,让程强在心理上容易接受罢了。
程强的想法更简单,我不想出国,我就不去,我就不去,就不去,不去!
程强表示难以理解墨晴朵所说的婆媳论。程强自认为妈妈不是那种多事的人,一个作家,往往是宏观的,懂得分析人的心理,并且善于和别人友好相处的,因为在书的世界里,作家的思想远远超过一件事、一个人、甚至一个世界所能达到的深度,他们的经历更为复杂和宏观,程强自信妈妈不会讲这种事情迁就于墨晴朵。
这只是其一,其二,放着如花似玉、才华横溢的妙龄女朋友独自出国,一出就是三年,三年啊,回来之后连祖国都翻天覆地地变化了,感情的变化更是惊天动地,在这种浮躁且孤独的年代里,谁能为谁守身如玉?
就算这中间能回来几次,小别胜新婚是有的,可是时间久了,两个人渐渐都会发现,最好的爱其实是陪伴,感情再深,抵不过万水千山,爱情再甜,抵不过时光荏苒。距离和时间是抹杀爱情的最强有力的杀手,想躲想逃,难比登天。(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