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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元甲见状不慌不忙,他的一双铁掌同时击出,以雷霆不及掩耳之力将陈耀扬的右膝给拍了下去。
陈耀扬见一击未中,双手手指如钩,使出印云和尚传授的擒拿之法,迅疾地扣住了霍元甲的脖颈,用力将霍元甲的身体按压了下去。与此同时,陈耀扬又连续以左右双膝连撞霍元甲的胸腹部。
霍元甲哪会想到陈耀扬的反应如此迅捷,只能以双掌接住了他的连续进攻。
对霍元甲来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种猛烈的膝撞招式,故而只能硬着防守。待他熟悉了陈耀扬的进击方式之后,在用左手搁开陈耀扬左膝的同时,右拳又马上轰向了陈耀扬的腹部。
陈耀扬被霍元甲一拳打中腹部,只好先行放开双手倒退了数步。他担心霍元甲会趁此机会进攻,可是,他没有想到霍元甲并没有急于追击,而是待陈耀扬停住脚步后又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陈耀扬不禁在心里深深的佩服起霍元甲的武学修为和容人之量。
陈耀扬微微一笑,再次朝霍元甲冲刺而上,口中念道:“见势打势,与其攻其三路不如一击破其中路。”话音刚落,陈耀扬左右先后各击出一记假拳,然后蓄劲右手,用尽全力一拳朝霍元甲的胸口击去。
霍元甲见状不敢怠慢,不等陈耀扬的拳劲及身,连忙双掌齐出,向下一压,指点道:“有意莫大形,大形必得赢。逢刚柔化,逢柔刚尽。”说着,一双铁掌软如棉花般将陈耀扬的拳劲化解得一干二净。
而后,霍元甲的手掌一个旋转,轻轻地缠住了陈耀扬的右手,继续指点道:“拳无意,意无意,无意之中是其意,借人之力,制人之身。”
说话间,陈耀扬的整个身体如同一块铁块般,紧紧地被霍元甲这块磁铁吸附着,随着他的一阵阵柔劲的带动,陈耀扬的整个身体不听使唤地跟着霍元甲的步伐前后左右地旋转着。
随即,霍元甲突然双掌向前一推,肩膀又朝着陈耀扬倒退的势子栖身而上,借力一撞,陈耀扬整个身子便倒摔了出去。
霍元甲一个箭步而上,双手齐出,化掌为拳,立时拳风瑟瑟,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霍元甲每一拳都恰到好处,也都点到为止。一边打着,一边还不忘指点道:“一打眉头双眼,二打唇上人中,三打中腮耳门,四打肺腑胸膛,五打辽羊羔骨,六打鹤膝虎胫,七打破骨千斤!”
说话间,陈耀扬已被霍元甲连绵不觉的拳法连续击中了七次。这时,霍元甲方收起了势子,解开腰间的衣袍,笑道:“陈兄弟,你有这样的功夫实属难得啊!”
陈耀扬心里自然知道,霍元甲是让着自己的,倘若刚刚他打自己的拳法是用尽全力的话,不要说是七击,哪怕是一击,自己也是承受不住的!他见霍元甲称赞自己,不好意思道:“霍师傅的拳法的确厉害,是我太过孤陋寡闻了!”
霍元甲笑了笑道:“看来我是真的老了,才和你切磋了一会儿,就已经气喘嘘嘘了。俗话说得好‘拳怕少壮’,的确没错,以后的武林将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陈耀扬感慨道:“虽说‘拳怕少壮’,可是我还是输了!”说完,不禁叹了一口气道:“我常常以为,中国历代的武术,都只不过是花拳绣腿,中看不中用,没想到……”
霍元甲解释道:“中国人的武功是强调个人的修为,而不注重实战,你今天有这样的表现,可以说是一种突破。”
陈耀扬绕了绕后脑勺笑了笑,谦虚地说道:“霍师傅过奖了。敢问霍师傅,你看我的武功还有哪些不足之处?”
霍元甲闻言,说道:“你拳速很快,爆发力也很强,的确像你所说的那样,能够一击必杀。至于你的步法也很灵活,踢腿和膝撞也都恰到好处,如果你将腿法再进行更深层次的深入练习,以脚代手,指那踢那,灵活应用,将拳法的爆发力运用到腿的踢击力上,我想你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突破。”
陈耀扬不住地点着头道:“我明白了,谢谢霍师傅指点。”
霍元甲皱了皱眉头道:“只不过……”
陈耀扬闻言,已经知道了霍元甲要指出他的不足之处,连忙洗耳恭听道:“霍师傅请讲。”
霍元甲继续说道:“或许是因为你之前经历的事情太过残酷,因此在你的心中有一道心魔把控着你。”
“心魔?”陈耀扬不解地询问道。
“对,心魔。”霍元甲说道:“第一,你有急于复仇的意念,故而你才有竭尽全力想要杀敌之心;第二,你的防卫太过消极,只想着能将敌人一击必杀,却忽略了自己若是不能一击必杀该怎么自处。这连点就是困扰你目前心境的心魔。”
陈耀扬不解地询问道:“霍师傅,技击的目标不是讲求击倒对方吗?难道我就不能为了我死去的妻儿复仇?”
霍元甲笑了笑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陈兄弟,练武的目标,是要将人的体能推到最高极限,如果你想达到这种境界,就必需要了解宇宙苍生!如果只是为了要击倒对方,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朝着你的敌人开枪。”
陈耀扬闻言,点了点头道:“有道理。”说罢,他又询问道:“霍师傅,我该如何才能摆脱这些心魔?”
霍元甲笑道:“心魔是要靠自己克服的,至于如何摆脱,我觉得只要你把自己所学的东西融会贯通,灵活地应用,面对敌人的时候要抛开一切意念,克服内心的愤怒和仇恨,不要拘泥于规范和派别的界限便可。”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就如同李小龙说的‘以无法为有法,以无线为有限’的武学境界是形同的。”陈耀扬点了点头说道。
“‘以无法为有法,以无线为有限’!”霍元甲默念了一遍,道:“这位前辈的武学修为已经到了‘武我同体’的武学最高境界啊!”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