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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的霍元甲身体微微地颤动着,剧烈的咳嗽再次响彻整个擂台。霍元甲明明看到了石井英明朝身前冲来,可就是提不起劲进行反击,而虽然目视着前方,可眼前却如同薄雾一般,慢慢地模糊了起来。
刘振声见状,脸色一变惊呼道:“师父这是怎么了?”
“难道!”陈耀扬惊疑地自言自语道。
这一下,众精武体操会的弟子们不由地骇然惊呼起来。
就在石井英明“钻胸穿骨”的手钻快要触及霍元甲胸口的一刹那,霍元甲蓦然地吐出了一大口的黑血来。
石井英明见状,显然很是意外,可是,他却已经无法停止住自己的攻击之势了,“噗”的一声闷响,石井英明的手钻撞在了霍元甲的胸口上。立时,霍元甲胸口一个巨震,一口黑血从喉咙中喷溅而出,溅满了石井英明的脸。
就在霍元甲重创的一刹那,霍元甲双掌齐出,竭尽全力地朝身前的石井英明推打了过去。
石井英明一个措不及防,被霍元甲这招排山倒海的一记重推,身体不禁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在飘飘然之际飞出了擂台,重重地摔在了两米多高的擂台之下。
“锵”的一声金锣响起,裁判席上的裁判长宋世荣连忙站起身来,声如洪钟地宣布道:“比武结束,精武体操会,霍元甲师傅胜出!”
裁判席上的武田信雄和石井英明的哥哥石井弘正沉浸在石井英明即将击败霍元甲的幻梦中,哪想到战况会突然间会峰回路转。等到他们刚反应过来的时候,裁判长宋世荣却已经果断地宣布了比武的结果。
武田信雄一脸的怒容,怒瞪了擂台下被霍元甲打得只剩下半条命的石井英明一眼,也不去管他是死是活,气急败坏地自个儿离开了浦东广场。
石井弘则关切地冲下了裁判台,朝擂台下冲了过去,他心中十分担心石井英明的伤势。
这时,擂台下的观战者们响起了一阵阵鼓掌声和欢呼声,纷纷摇晃着写着“扬我国威”“振我中华”等字样的条幅为霍元甲的胜出呐喊助威。
众精武体操会的弟子们也是大声叫嚷着,只有陈耀扬一声不吭地盯着擂台上的霍元甲,只见这时的霍元甲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神情恍惚地盯着身前那支插在擂台边沿的旗帜上。
陈耀扬随着霍元甲的目光朝旗帜上望去,只见白色的旗帜在风中飘扬,旗帜的布面上用黑色墨水书写着“振兴中华”四个大字。
就在此时,陈耀扬最不希望看到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只身一人站在擂台上的霍元甲突然从嘴中喷出一大口黑血,溅射在了身前的旗帜上,他脚下站立不稳地剧烈颠晃着,一步一步地走近旗帜。
擂台底下的观战者们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一切,还是继续无休止地呐喊着,但众精武体操会的弟子们却人人看得明白,他们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关切的心理不言而喻。
裁判席上,除了离开的武田信雄和石井弘外,所有的裁判都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他们不可思议地望着擂台上这位刚刚获得胜利的霍元甲,只见霍元甲走到旗帜旁,一把抓住旗杆,用尽全力将旗杆从擂台上抽了起来。由于用力过大,他向后摇晃地倒退了两步,身体的重心也向后倾斜。为了站稳脚跟,霍元甲拼尽最后一口气将旗杆硬生生地插进了擂台的台面,就此一动不动地仰望着长空。
所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老天爷看着这样一位民族英雄的陨落,悲痛交加,嚎啕大吼地落下了泪花。闪电交加,雷雨倾盆,一代英豪在天雷地鼓的欢送下离开了人世。
“师父!”陈耀扬一声惊吼,朝擂台上急奔而去,众精武体操会的弟子们这时才晃过神来,个个嚷着,叫着,个个随着陈耀扬蜂拥向擂台上爬去。
擂台上,陈耀扬和刘振声、霍东阁将霍元甲平放了下来,大伙惊呼着:“师父!”“父亲!”
刚走上擂台的农劲荪看了看霍元甲,还以为霍元甲只是昏迷了过去,冷静地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将你们的师父送去广慈医院!”说完又补充一句:“还不快点!”
刘振声和霍东阁是继陈耀扬之后上的擂台,他们是亲眼看到霍元甲已经断气了的,只是他们不愿相信,也不愿接受这个事实。这时,听到农劲荪的提议,他们抱着一丝希望,与精武体操会的其他弟子们将霍元甲抬下了擂台,向上海广慈医院的方向奔去。
上海广慈医院内,一名名叫史密斯的外国医生一脸遗憾地对农劲荪、霍东阁及刘振声等精武体操会的弟子们说道:“非常的抱歉,霍先生已经失去了生命迹象,我们已经尽力了。”
在场的所有人听到如此噩耗,整个身体好像僵住了似的,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农劲荪也是愣了好一会儿,才悲伤地询问道:“医生,我们能进去看看他吗?”
“当然可以!”史密斯点了点头,然后叹了一口气地离开了。
精武体操会的弟子们在农劲荪、霍东阁和刘振声的带领下,悲痛交加地走进了病房。
病床上,霍元甲的脸部已经让史密斯医生盖上了白布,农劲荪伸出颤颤抖抖的手,轻轻地掀开了白布,霍元甲的遗容才显露出来。
“师父!”“父亲!”霍东阁和刘振声等精武体操会的弟子们不禁失声地嚎啕痛哭起来。一旁的农劲荪虽然不像这些晚辈那样哭得稀里哗啦,却也是老泪纵横。
在场的估计就只有陈耀扬一个人冷静地耸立在病床边上,虽然眼角发湿,但却没有悲痛,只因为,他早就知道了结局!
农劲荪显然发现了这一切,在他的心中,总以为陈耀扬是因为跟随霍元甲的时间还不是很长,因此才不像众人那样悲痛。他擦了擦眼泪道:“陈真,我知道你跟随霍老四的时间不是很长,不如先出去等会再说。”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