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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也坐起身来,不屑地笑了笑道:“朝廷腐败无能,只知道欺压穷苦的百姓,压榨百姓的血汗,反而对西方列强割地求全,甚至不惜数万两黄金去求取和平共处,这样的朝廷,这样的国家,还有什么希望?”
陈耀扬闻言,伸出了手欲拉“北斗”起身。
“北斗”见状,明白其意,也伸出了手与之相握,然后在陈耀扬的拉扯下站起身来。
只听陈耀扬续道:“朝廷是朝廷,百姓是百姓,正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们都是学武之人,要知道,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既然朝廷腐败无能,那我们就更应该团结起来,就有能力的人扭成一股绳,保护那些手无缚鸡之力,老弱病残的老百姓不是?再说了,过不了多久,‘辛亥革命’便会爆发的,到时候,清廷的末日也就到了!”
“‘辛亥革命’?”“北斗”听得一头雾水,然后冷冷地笑了笑道:“你以为我们把武术界扭成一股绳就可以刀枪不入了吗?就可以抵挡住西方列强的洋枪火炮了吗?”
“不能。”陈耀扬说道。
“既然不能,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北斗”反驳道。
陈耀扬闻言,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我们能激发中国人的勇气和胆识,可以让中国人面对外侮的侵略时,拿着红缨大刀上战场杀敌。我们也可以利用有利的地理条件,应用祖先留给我们的智慧跟侵略者周旋,来一场‘地雷战’,打一场‘地道战’,将所有侵略中国大地的外夷赶出中国去!”
陈耀扬的一番慷慨陈词,令监狱那些受朝廷和西方列强欺压的犯人们感触颇深。他们都认为陈耀扬说的话很有道了,也接地气。立时之间,整个监狱响起了擂鼓般的掌声,每个人均被陈耀扬的一番话所鼓舞!
突然,“嘭”的一声枪响,监狱内立刻静无人声。
这时,殷曹领着数名手持长枪的监狱巡捕来到了铁围笼外,大声喝骂道:“吵什么吵,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回去睡觉。”
“北斗”见状,“呵呵”地冷笑了一声道:“殷曹,又拿着洋玩意儿出来吓唬人啦!”
“‘北斗’,你竟敢私自在监狱里面决斗,是不是还想回‘黑屋子’里去冷静冷静啊!”殷曹警告道。
“北斗”闻言,“哈哈”大笑道:“决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决斗啦?”说完,伸手搭着陈耀扬的肩膀说道:“走,陈真,没什么好玩了,睡觉去。”
陈耀扬笑了笑,也附和道:“对,睡觉去,有的是时间玩。”
殷曹闻言,眼角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看着陈耀扬与“北斗”离开的背影,气愤地嘀咕道:“陈真,我绝对不会让你活着离开监狱的。”
又过了两天,“陈真杀死石井弘”的案子终于开庭了。
位于上海英国租界的“英国在华最高法院”很大也很庄严,为传统的英式风格建筑。该法院又称为“大英按察使司衙门”,是英国于1842年与清廷签订《南京条约》、在1858年与德川幕府签订《日英修好通商条约》、以及在1883年与李氏朝鲜签订《朝英修好通商条约》,因此,该法院先后取得了对华、对日和对朝的治外法权,有全权对这些地区的英籍人士行使司法权。
陈耀扬在两名庭警的押送下走进了“英国在华最高法院”。
陈耀扬环顾整间法院一番,法院内那种肃穆庄严的气息不禁令他感到窒息。
这时候,法庭内的听众席上已经坐满了人。
法庭的听众席大约有一百来个座位,并划分为左右两边,中间则形成了一条过道。
右边的听众席坐着全是陈耀扬相熟之人。除了农劲荪到外地去公干没有到场,精武体操会的弟子们大都来了。就连“上海滩三大亨”中的黄金荣和杜月笙,以及“青帮”的顾竹轩、马玉山、马玉林、刘金水也都悉数到场。
而坐在左边听众席的则系数是日本人。除了武田信雄、石井英明外,其余的大多是石井弘的弟子,他们盯着陈耀扬的目光均透露着阴冷的杀气,好像迫不及待地想冲到陈耀扬的身前,将他剥皮剥骨,食肉饮血似的。
“啪”的一声响,法官用法槌敲了一下底座后,宣布道:“开庭!”
这时,一名日方的律师对着问原告席的深田立仁道:“深田先生,你说有四个证人可以证明看到陈真杀了石井弘,是吗?”
“是的!”深田立仁回答道。
“那就请第一个证人。”日方的律师说道。
陈耀扬闻言,不屑地一笑道:“证人,还不是花钱雇来的‘枪手’。”
这时候,一个流着口水,长相傻模傻样的年轻胖子来到了证人席上,他看着听众席的众人,脑袋晃了晃,然后“呵呵”地傻笑了一下。
日方的律师首先询问道:“证人,你说有亲眼看到陈真杀人,是不是?”
“杀人?呵呵。没错,是我亲眼看到陈真杀人的。”胖子一边比划着,一边说道:“那天早晨,我看到陈真拿着一把刀,一刀一刀地砍在它的身上,血流了满地都是。还有,陈真还拿着刀剁了它的头,还割开了它的肚子,把它的肝啊,肠子啊,心啊很多东西都掏了出来……”
说到这里,听众席上的人都感到了毛骨悚然,这哪里是杀人啊,这不是在杀猪吗!
而日本人则是听得云里雾里的,虽然有人看到陈真杀人是一件让人非常窃喜的事情,但再往下继续听下去之后,他们心中的窃喜之感便慢慢地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因为,石井弘的弟子们都知道,石井弘是倒在“虹口道场”门口的,而石井弘的死因,也不像这名证人说的这名的残酷,他是被人一拳击碎了头骨身亡的!
法官自然看过尸检报告,他也是一阵狐疑。
只听日方的律师询问道:“证人,你看看你说的那个杀人凶手有没有在这里?”
只见胖子环顾法庭一圈,先是晃了晃头,然后又看了看法官,才指着法官说道:“就是他,我亲眼看到他用斧头砍死了那只大白猪的,还从它的身上挖了好多的肠子去卖的。”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