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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位脏兮兮的女人冲过来,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酸臭味,激动地喊着:“小雨,你是小雨?”
林小雨实在看不出这满脸油污的女子是谁,所以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是你婶婶啊,”那个女子着急地要伸出黑手来抓林小雨,林小雨忙退后一步道:“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可没有婶婶。”
爸爸只有过一个妹妹,在十岁的时候因病逝世,所以家里只剩下爸爸这么一个独苗。
那个女子有些失望,但依然锲而不舍地开启林小雨的记忆道:“我是王姨,你奶奶也在这呢。”
林小雨这才想起,这位是后奶的儿媳妇,姓王,叫然然。
去爷爷那里碰面后,爷爷让叫婶婶,林小雨装作没听见,固执地喊着王姨,为此爷爷很是生气。
当时林小雨心里就腹诽着:凭什么叫婶婶啊,后奶的儿子又不是我亲叔叔。
那个女子刚要喊林小雨的后奶过来,大胡子男子却没被这番认亲场面而受感动,他依然不罢休地道:“是不是你干的?即便有人证实你是人,那也要将这事说清楚。”
他这样的观点,有一大部分人响应,于是,乱糟糟的质问就开始了。
王姨则胆怯地退出人群,一副怕被牵扯的样子。
林小雨嘴角撇了撇,心说,还保持着原来的本性啊。
这个王姨林小雨很讨厌,风骚不说还心术不正,每次见到林小雨都假意殷勤,其实是套话想知道老爸的近况,至于打什么主意就不得而知了,只是凭着第六感,林小雨不想让她接近爸爸。
她当年才二十多岁,自我感觉良好,好像天下只有她长得性感妩媚,每次见到爸爸都是一股媚态。
不过,后奶也是个不安分的女人,一大把年纪还捯饬的妖妖娆娆,姥姥的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据妈妈调查,后奶这些年守寡也没有闲着,跟了不少男人,最后见到自己年岁大了,想求安稳了,就傍上刚刚成为鳏夫的爷爷。
之所以嫁给比自己大十多岁,已经六十多岁的男人,无非是看上爷爷有个潜力股的儿子,作为长辈以后好借光,儿子也有了依仗。
爷爷被后奶迷得忘了根本,奶奶去世还不到三个月,他就将后奶杨柳枝娶进门,这件事对爸爸打击很大,可是依然尊重爷爷的选择,认了这个只比自己大几岁的后妈。
这样大的年龄差距,爷爷自然凡事都听后奶的,成婚没有多久,就逼迫爸爸给杨柳枝的儿子张旺安排个好工作。
爸爸当时刚刚退伍复员,才进入市政府,还没有完全适应新单位,就说过一段时间再说,结果爷爷觉得很没面子,怒斥爸爸不孝,说作为兄长竟然连兄弟都不关照。
爸爸气得拉着自己和妈妈连饭也没吃就走了,只是在出门时说了一句:“我只有个过世的妹妹,哪来的弟弟?”
自那以后,走动越来越少,但是爸爸还是给张旺安排在城管局工作。
尝到这样的甜头,后奶开始穷追不舍,又让爷爷找到妈妈,让帮着给王然然也安排个工作。
妈妈很婉转地拒绝了,说王然然第一是初中毕业没有文凭,第二已经怀有身孕,还是先生下孩子,将孩子带大一些在说吧。
爷爷一见妈妈这样的态度,就在单位翻了脸,当着那么多的人面,大声训斥妈妈一顿后,才拂袖而去。
妈妈被气得病了几天,还是爸爸床前床后的照顾,才让妈妈心中的郁结疏散不少。
林小雨不愿意跟这一家子打交道,但是想知道爷爷是否还活着,就顾不得那些人的质问,大声喊:“王姨,我爷爷哪?也在这里吗?”
王然然没有回答,不知是没有听到还是不敢回答,怕被迁怒。
那些愤怒激昂的人群觉得林小雨竟然这般忽视他们的质问,觉得说话没有力度,就开始动手来抓林小雨。
林小雨本就着急爷爷的下落,见到这些人竟然动起手来,一怒之下朝那堆石头上扔了一枚黑白球。
爆炸声让这些人吓得齐齐退后,远远地望着林小雨,再也不敢上前。
林小雨拿出小喇叭喊着:“爷爷,爷爷,你在吗?”
人群里走出一个老太太,虽然衣服破烂,但是收拾的很是干净利落,头发上都有了白发,但是走路依然风姿犹存。
这就是林小雨的后奶,杨柳枝。
她想上前与林小雨亲近,但是没敢,只是望着林小雨泪眼婆娑地道:“小雨啊,你爷爷他。他去世了。”
林小雨对于这个答案不算是惊讶,爷爷毕竟是七十多岁的老人,再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很难存活。
“怎么去世的?你们怎么来到这里?”林小雨还是顾念一些旧情的,问道。
杨柳枝哽咽地道:“还能怎么去世,变成那妖怪了呗。”
王然然在旁边补充道:“是我妈邀请公公婆婆来这边游玩,谁知在回程途中,竟然遇到这样的灾难,要不是有这神殿,恐怕我们也早就死了。”
其时是王然然鼓动爷爷他们来她老家投资房产,说是这边景色好空气好,买了房子可以在这边养老,当然,房产的名字最好是张旺的,即便不写张旺的名字,写成杨柳枝的也行,待婆婆去世后,自然就变成自己家的。
这时,王然然推着身边两个孩子道:“快喊姐姐。”
女孩十岁左右,叫张芳芳,也不知为啥也跟着来了,难道不用上课吗?
男孩四五岁的样子,叫张荣宝,被惯得一点礼貌都不懂。
张芳芳看着林小雨那身漂亮的衣服,眼里带上贪婪,咬住嘴唇不叫人。
张荣宝则露出本性,指着信儿道:“把衣服脱下来给我穿。”
信儿忙用小手将林小雨的脖子搂紧。
林小雨安慰地拍拍他的小屁股,见爷爷已经去世,那么这几个人就不在是自家的亲戚,心里反而变得轻松。
她不在理会后奶这些亲戚,而是对这一群人道:“你们看着的神殿其实是个幻境,看到这些干枯的植物了吗?是这植物依附陨石做的怪,它用草根养活着你们,用幻境哄骗你们,等到时间在吃掉你们,所谓的进神殿就是这植物开始进食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