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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想起这两天自己躲开了风栖止,小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道。
凤栖止淡淡一笑:“没事。不过今天你要请我吃饭,我们去不翻酒楼吃吧。”
“啊!?”小轩微惊,“姐姐,我没有钱的。”
“公孙不是给了你月钱么?将你的全部月钱都拿出来,就差不多了。”凤栖止促狭地笑道。
“啊!真的要一次用完吗?”小轩看着凤栖止问道。
“你说呢?”凤栖止挑眉反问道。
“好吧。”
小轩有些垂头丧气地转身去取银子,凤栖止则十分开心地笑了起来。
“笑什么呢?”容安走进东苑,看到凤栖止正在哈哈大笑,开口问道。他是进了西苑,没有看到凤栖止,听千红说来了东苑了,才走了过来,进门之后,果然看到了凤栖止。
凤栖止回头,看到容安,笑道:“你来得正好,小轩说,要用他的全部月银请我们吃饭。”
此时,小轩已经拿了月银回来了,听到凤栖止这么一句话,噘嘴道:“姐姐你好坏,分明是你逼我的,还说我要请客。”
“谁让你这两天躲着我的?活该。”凤栖止说着,伸手抱着容安的手臂,拉着他往外走,“走了,去不翻酒楼。”
小轩撇撇嘴,也不在多说话,只是乖巧地跟在凤栖止和容安身后。
……
三人来到不翻酒楼,点了酒菜,很快便吃好了。吃饱之后,风栖止帮小轩算了钱。小轩登时变成了苦瓜脸,因为他将所有的银子都拿出,也不够吃饭用的十六两银子。
“姐姐,我们是猪么?为什么一顿饭吃了十六两?这……都不够,怎么办?”小轩将所有的银子摆在桌面上,小脸之上带着紧张兮兮的表情。
凤栖止支下巴,开玩笑道:“不如这样子吧,你留在这里,给不翻酒楼洗碗,等等到等到赚够了工钱,便可以将自己赎回去了,好不好?”
小轩瞪大眼睛,眼睛看着凤栖止:“姐姐,这样不好吧?我还要回去跟公孙先生学习呢,不是么?”
凤栖止玩心大起,笑眯眯地道:“要不这样子,你早上跟公孙现身学习,下午来不翻酒楼帮忙,这样赎身和学习两不误,好不好?”
小轩微微噘着嘴,虽然不情愿,但是还是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点点头道:“好吧。”
容安听着两人的对话,只觉好笑。伸手捏了捏凤栖止的手,低笑道:“凤栖止,这样子欺负小孩,很好玩么?”
凤栖止眉眼弯起:“挺好玩的。”人生是多么的无趣,特别是在这个没有什么娱乐消遣的年代里,若是不找些事情来玩玩,那岂不是会太无聊了?
小轩听到凤栖止回答容安的话,终于明白了,凤栖止一直在逗自己玩呢,于是瞪得凤栖止道:“姐姐,你竟然是在逗我玩么?”
“哪有?”凤栖止一脸无辜,“我只是忘记告诉你,其实不翻酒楼是我的,所以你在这里可以白吃白喝的,没有人敢找你要钱。”
小轩闻言,眨了眨大眼睛,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惊喜地道:“姐姐说,这一个不翻酒楼是你的?楼上楼下,一整栋都是么?”
“那当然。”凤栖止看出小轩的惊奇,暗想可能是数年的乞讨生活,让他觉得拥有不翻酒楼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心中莫名地温和了起来,“你是不是觉得拥有这一间酒楼,很了不起?”
小轩心中认同,点了点头:“难道姐姐觉得不是么?”
“不是。”凤栖止摇摇头,“你想,这一间酒楼,是不是整个洛阳城的一个小小的部分?而这洛阳城,又只是整个大周的一小部分,对不对?”
小轩点点头。
“如果拥有这么一间小小的酒楼,便是了不起的话,那么拥有十间酒楼的又是什么?拥有整个洛阳的又是什么?拥有整个大周的又是什么?”凤栖止缓缓问道。
小轩听了凤栖止的话,原本惊喜的表情渐渐敛了下来。这一间客栈,跟整个洛阳比起来,确实不能算什么。洛阳跟整个大周比起来,也太过渺小。
小轩想着,脸色有沉重了一些。可是,一个国家,他有怎么可能拥有呢?
凤栖止仿佛看穿了小轩的心思,笑道:“你是不是觉得你不会拥有一个国家?”
小轩大眼睛看着凤栖止,点了点头。
“可是,如果你努力的话,你会拥有很多。不是一个国家,也可以是十间酒楼,一百间酒楼。就像你这里,只有十两银子,只要你努力的话,你就会有很多银子,比这里多很多。”
小轩听着风栖止的话,看着桌上的银子,良久之后才道:“那我一定会努力的。”
凤栖止笑了笑,从袖口之中拿出了一百两的银票,放到了小轩面前,“这一张银票,给你,你是不是拥有比方才多很多银子了?你高兴不?”
“高兴。”小轩点点头。
凤栖止笑了笑,凑近容安,拉过他的袖子,在里边搜索了起来。
容安知道凤栖止想要找什么,也不说话,只是宠溺地看着她。
片刻之后,凤栖止从容安的袖口之中拿出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放到了小轩面前继续道:“这一张银票,也给你,你是不是觉得更高兴?”
“嗯嗯。”小轩频频点头,他那是一千两的银票,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那现在你是不是觉得,你原本的十两银子,根本不值一提?”凤栖止继续道。
小轩想了想,确实是这样的。
“将来,等你有了很多银子的时候,你也会觉得这一千两银子不值一提的。所以,无论你现在拥有什么都没必要沾沾自喜,更不用骄傲自满。因为,只要你努力,将来你就会拥有更多。到时候你或许会觉得曾经你为之骄傲自满的东西,其实不过尔尔。明白么?”凤栖止道。
小轩听了,垂头沉思,并不说话。
“当然这些银子也不会永远属于你的,就比如,现在我又不想给你了,我要拿回它们。”凤栖止见小轩不说话,继续开口,并且当真将两张银票拿走了,“现在,你是不是觉得难过?”
小轩抬头看着凤栖止,见她将银票塞回容安的袖袋之中,缓缓开口道:“姐姐说给我了,但是姐姐又拿走了,我觉得我失去了东西,心中有些不舒服。”
凤栖止淡笑:“可是你真的失去了东西了么?我记得你一开始就是十两银子,现在也是十两银子,你失去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