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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止和容安来到琅华楼门口,琅华楼的张妈妈便迎了上来。
“哟,公子您……”张妈妈看到容安,话刚说了半句,便顿住了,深呼吸了一口气。她在妓馆待了大半辈子,也算是阅人无数,但是这么清贵好看,宛若谪仙的公子,还是头一次看到。她简直不敢相信会有如此天人之姿的公子光临她们的琅华楼。
张妈妈愣了片刻,又迅速回过神来,要上前去拉容安:“公子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琅华楼蓬荜生辉……”
“咳咳——”凤栖止伸手将张妈妈拦住,随后咳了咳。
那张妈妈这才意识到,容安身边还站着一个凤栖止,连忙:“这位姑娘,你好!”
“本姑娘不好!我说你这妇人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呀?没看到本姑娘么?”凤栖止凉凉地道。
“不不不!只是……”张妈妈连连否认,她心中惶恐,并不是她故意忽视这个姑娘,也并不是这姑娘不起眼,相反的,这姑娘容貌很美,一颦一笑都十分扎眼,而且一看便是有权有势的人家的千金。只是,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们妓馆门前会出现一个姑娘,所以自动忽视了。
“愣着做什么呢?还不快给我们准备一张桌子!”凤栖止见那张妈妈看着她发愣,悠悠地道。
“这这这……”张妈妈目瞪口呆,这了半天,最终还是说不出第二个字来。她在妓馆待了将近三十年,从一个打杂的小姑娘到一个老|鸨,第一次在妓馆门口看到了一个女子,第一次听说一个女子要逛勾栏院!
凤栖止看了一眼这老|鸨的反应,心中有些好笑,勾了勾嘴角,靠近她些许道:“怎么?你不想做本姑娘的生意?那你怕不怕本姑娘将你的琅华楼拆了?”
“自然不是,我们琅华楼是开门做生意的,怎么会不做姑娘的生意呢?”张妈妈赔笑,好言相劝道,“只是,姑娘是大家闺秀,这里真不是姑娘该来的地方。为了姑娘的名声着想,姑娘还是离开吧。”
“名声,本姑娘需要那东西做什么?”凤栖止似笑非笑地道,“别啰嗦,快点去准备一张桌子,不然的话,本姑娘现在就让人将你的琅华楼拆了。”
张妈妈看凤栖止一身贵气,知道这样的人不是他们能得罪的,连忙答应,随后又问,“姑娘需要一个雅间吗?”她觉得,这姑娘如果在雅间之中,或许可以保住她几分名声。
凤栖止摆摆手:“在大堂之中给我一个桌子就好。”她可是来看沈律言接客的,在雅间之中,能看到什么?
张妈妈闻言,连连点头:“这位公子,这位姑娘,里边请。”
三人刚刚进门,便有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走了过来,看到容安的时候,纷纷俏脸绯红,就差没有朝着容安扑过去了:“这位公子,您来了?欢迎来玩呀!”
凤栖止撇撇嘴:“让她们一边去。”
张妈妈闻言,连忙挥手道:“走开走开,该干嘛干嘛去。”
那些女子闻言,都恋恋不舍地离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容安,眼中之中带着痴迷和露|骨的感觉。
容安并不喜欢这些女子的目光,有些不悦地看了一眼凤栖止,佯怒道:“你看你出的什么馊主意,来这样的地方干嘛?”
凤栖止嗤笑一声,挽着容安的手,侧头道:“容公子,这里是男人的温柔之乡,多少男人在这里醉生梦死。我带你来这里,我以为你会感激我呢,你倒好,非但没有感激竟然还嫌弃我。你没事吧?”
张妈妈听到两人的对话吗,嘴角抽了抽。从两人亲昵的行为之中不难看出两人的关系。她也想问眼前这位姑娘,你带着自己喜欢的人来逛勾栏院,你没事吧?
因为夫君流连烟花之地而寻死觅活的,她听过不少。但是看到有姑娘带着自己喜欢人人来逛烟花之地,还真是大姑娘上花桥,头一回。
……
凤栖止和容安在一张桌子旁坐下之后,张妈妈陪笑道:“客官,有没有……额……喜欢的点心和茶?要上些吗?”
张妈妈本来习惯性地想问有没有相好的姑娘,但是想到对方也是女子,硬生生地歪到点心和茶上边去了。
凤栖止从袖口之中拿出一锭银子,丢给张妈妈,道:“挑你们最好的茶点、酒菜,上来一些。”
说完,想了想,又拿了一锭银子,再次丢了过去。
“杯盏盘碟都给我用新的。”其实,杯子之类的,是新的旧的凤栖止并不在意,但是怕容安不习惯,所以才这样吩咐,毕竟她觉得容安好像有一些洁癖。
“好的,姑娘请放心!”张妈妈连忙答应。其实,不少到这里来的公子,为了显示自己有钱有势,也会吩咐用新的器皿,她已经习惯了。但是她没有哪一次是像这一次一般,心悦诚服地答应的。因为她觉得以前的公子都是装腔作势,而这一位公子和这一位姑娘,如此风华,别人用过的东西,自然不能拿给他们用的。
张妈妈朝着一旁的小厮吩咐了几句,那小厮便连忙离开了。
“姑娘,还有什么需要的么?”张妈妈朝着凤栖止恭敬地问道。
凤栖止笑眯眯地看向容安:“容公子,需不需要找两个姑娘给你陪酒?”
虽然知道凤栖止是在开玩笑,但是容安还是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凤栖止。
一旁的张妈妈眼角微抽,这姑娘,当真让人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这样吧。”凤栖止看向张妈妈道,“你们楼里是不是有一个叫绿妍的姑娘?让他来过来吧。”
“姑娘认识绿妍姑娘?”听到凤栖止真要找姑娘来陪酒,张妈妈汗颜,又觉得有些意外,这一个绿妍姑娘是昨天上头才送来的。上头留下话,昨晚开始安排绿妍姑娘陪客人,按道理说,眼前的姑娘是不会认识绿妍姑娘才对。
“呵呵,方才在门口听说的。”凤栖止胡扯道。
张妈妈不疑有他,她们家有新姑娘来,会有人讨论也是正常的。
“姑娘请见谅。此时绿妍姑娘正在那个雅间之中陪客人呢,只怕没法过来了。”张妈妈指了指二楼的一个雅间,十分抱歉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