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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属下明白。”唐满听到容安的话,连忙答应。
“嗯,你先退下吧。”容安知道唐满一定会按照他说的做的,所以不再多说。
唐满闻言,果然告退了。
“我也走了,回见。”东方启看到书房之中只有他们三人了,为了不沦落为了一个照亮人家你侬我侬的大灯笼,十分识相地离开了。
“阿止——”
“容安——”
留在书房之中的两人,齐齐犹豫了片刻,随后又不约而同地同时开口了。
“你先说。”容安看向凤栖止,柔声道。
“呃……”凤栖止看向容安,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容安见状,低低一笑:“怎么?哑巴了?”
“你才哑巴呢。”凤栖止没好气地瞪了容安一眼,缓缓道,“我就是想问,你会不会怪我拦着你,不让你马上前往越国?”
“那你为什么要拦着我?”容安不直接回到凤栖止的问话,而是反问道。
凤栖止垂头片刻,如实道:“我知道你以前为了从南宫家手中夺回越国,肯定下了不少功夫,做了不少部署。如今你失去了记忆,忘记了以前的部署,甚至不能随心所欲地调动你自己手中的势力。南宫皓然也说了,越国大变在即,而我又没法抽身陪你去越国,你只有恢复了记忆,才能掌控好越国的全局,所以你最好还是恢复记忆之后再去越国。我就是这样想的,你会怪我吗?”
容安一笑:“你拦住我,是有理由的,而且都是为了我好,难道你觉得我是不识好人心、还会因此怪你的人吗?”
凤栖止靠近容安,坐到他身边,伸手抱着他,将头靠在他肩膀上,笑盈盈地道:“你当然不是。”
“傻瓜。”容安伸手刮了刮凤栖止俏挺的鼻梁,宠溺地道。
“动手动脚!”凤栖止一把打开容安的手,螓首在容安肩膀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容安哑然失笑:“也不知道谁动手动脚,还动头!当真是只允许你公主放火,不允许我点灯是吗?”
凤栖止双手将容安搂得更紧,笑道:“对呀,你是本公主的,本公主想搂就搂,想靠就靠,你有意见?”
“没有。你是一国公主嘛,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自然想干嘛就干嘛。”容安语气之中带着无奈之意,眼中却是浓浓的宠溺。
凤栖止得意地弯弯嘴角:“那是!说吧,方才你想跟本公主说什么。”
容安想起方才和凤栖止同时开口的情形,淡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想问问你是不是真的愿意我恢复记忆。如今看来,也不用问了。你也说了,我只有恢复记忆,才可以掌控越国的局势,不是吗?”
“是呢。”凤栖止点点头,表情却有些失落,心中甚至有些慌乱,“我自然是真的愿意的……”
容安垂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女子,一眼便看出了她神情下想要极力掩盖的慌乱。
容安伸手将女子搂紧,有些叹息地道:“你如此的模样,让我也有些心慌了。”
凤栖止闻言,鼻子一酸,眼泪几乎溢出来了。她只能连忙将脑袋埋入容安的怀中,掩饰自己此时的情绪波动。
容安下巴蹭了蹭凤栖止的头顶,不说话。他跟唐满谈过他失去记忆的事情,按照唐满告诉他的,他竟然是自己选择失忆的。他想他是在逃避什么,想要忘记什么不好的回忆。
失忆之前的他,肯定没有料到失忆之后会失去那么多。
他常常在想,他和凤栖止从相识到相知再到相守,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过程。他觉得,那一个过程,肯定是值得他用一辈子珍惜和记住的记忆。
可他却忘记了。
恢复记忆,他自然是愿意的;可是,他也在心中泛起一丝胆怯。
想着,容安拿起一旁的毛笔,一手搂着凤栖止,一手在桌面上一张宣纸上慢慢地写起字来。
片刻之后,字写完了,容安拿起了信纸,吹了吹,墨迹干之后,按下朱红的指印,随后递给凤栖止。
“什么东西?”凤栖止有些疑惑地接过纸张,嘟哝了一句。
“你看了便知了。”容安声音淡然,仿佛给凤栖止的不过平常东西。
凤栖止细细看了一遍纸上的字,看完之后,脸色大变,手也在微微颤抖了起来。
“怎么啦?”容安看出凤栖止的异常,开口问道。
凤栖止苍白着脸,极力平复了自己的情绪,用轻颤的声音道:“你写的这什么东西,就像小孩子过家家的东西,我是不会当真的,老天爷也不会当真的!都是开玩笑吧了,不做数的!”凤栖止有些语无伦次的说完,便要将手中的纸张撕毁。
容安手抓住凤栖止的柔荑,阻止了她的动作,微微皱眉,将凤栖止手中的纸张抽出来,随后放开凤栖止,一个人站了了起来,转身看向窗外,眼中尽是凝重。
这纸张上,是他对凤栖止的承诺,他只是希望凤栖止和自己都不畏惧恢复记忆,他不明白凤栖止为何更加害怕了,还要将这纸张撕毁,难道凤栖止就这么不相信他吗?
“容安……”凤栖止看着容安的背影,只觉得莫名心酸,试探地唤了他一声。
容安回过头来,郑重地将手中的纸张放到凤栖止面前的桌子上,一字一句地道:“或许你不相信我,又或许你其实不屑于这个誓言。但是,这是我签字画押的誓言,它从我写下它的那一刻变生效了。你可以将它当做过家家的东西,但是我不能,也不会。”
容安说完,站起来,离开了书房。凤栖止不语,将嘴唇咬得有些发白。窗外的风吹了进来,将原本对折的纸张吹开了,上边的字迹如容安本人一般飘逸绝尘。
“我容安曾经答应凤栖止,有朝一日恢复记忆,只允许自己疏离凤栖止三日。今日,我容安在此起誓,言出必践。如果有违此誓,我容安必定死在凤栖止剑下,永世不得超生!”
“咔嚓——”
凤栖止看着纸张上的字,目光渐渐有些模糊,扣着桌案的指尖登时发了,指甲应声而断!
“容安,你混蛋!为什么要立下这样的誓言!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