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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凤栖止便被送回了牢房。
宁紫颜看到凤栖止安然无恙地回到了牢房之中,松了一口气:“你回来了,果然没事,真是太好了。”
凤栖止一笑,将方才惊心动魄的事情抛诸脑后:“我说了我不会有事的嘛。”
宁紫颜点点头,随后又觉得不对劲,如果按照她的设想,是乌衣卫出手救凤栖止,那么凤栖止不应该还出现在这里的呀,那应该跟随乌衣卫离开了才对,除非……
宁紫颜看了凤栖止片刻,将自己的疑问问出了口来。
凤栖止淡淡一笑,道:“乌衣卫并没有出手,是我猜到了他们佯装杀我是为了引出乌衣卫,所以我示意乌衣卫不许出手。顾泽远和宁玖州达不到目的,自然也就不会杀我了。”
“所以你……”宁紫颜不敢想象,虽然凤栖止说得这样风轻云淡,但是她也可以想到凤栖止方才就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想着,宁紫颜低声埋怨道,“你说你,为何要这么冒险?万一你猜错了呢?万一他们是真要杀你呢?想想都觉得后怕。”
凤栖止抱过凤辰望,轻拍着孩子,笑道:“只要乌衣卫还在,宁玖州和顾泽远就如芒刺在背,乌衣卫随时可以出现,给他们最致命的一击,他们自然要想尽办法除掉乌衣卫的。然而,乌衣卫来自百姓,又回归百姓,他们想将乌衣卫从百姓之中分离出来,也只有佯装杀我,引诱乌衣卫来救援这么一个办法了。在这个目标没有达成之前,他们是不会让我轻易死去的。还有,我活着也是他们对抗容安和高岗方面军队的筹码,顾泽远自然也会让我尽其用,不会让我就这样玩完的。综合这两点,不难得出他们这是诱兵之计的结论。”
宁紫颜闻言,点了点头,然而,她还是觉得凤栖止太过冒险了,不过所幸凤栖止平安无事。
此时,顾泽远来到了牢房之中。
看到凤栖止丝毫没有被方才刑场的阵势吓到,甚至还在逗弄凤辰望,他微微淡笑道:“公主当真是心宽,就连赴死也可以如此从容不迫。”
凤栖止将手中抱着的凤辰望还给宁紫颜之后,缓缓走近顾泽远,勾了勾嘴角道:“明王,你若是还打着用杀本公主来引出乌衣卫的注意,只怕你的如意算盘要打差了。乌衣卫是本公主的人,在乌衣卫之中,本公主的话自然是算数的。别说你假装要杀本公主,就算你真的要杀本公主,没有本公主的命令,他们也不敢有任何行动。当初让乌衣卫隐藏回百姓之中,为的就是有一天反攻洛阳,可以起到最大的作用,若是提前将他们拿出来用,岂不是大材小用,若是换作明王,明王会这样子做吗?”
顾泽远默然,确实既然是一步有用的棋子,那就应该让其发挥最大的作用,这是他的理念,想来凤栖止也会这样子。
“难道你就不怕我真的会杀了你?”顾泽远看了凤栖止许久,缓缓道。
凤栖止一笑:“如果明王当真想要我死,难道会因为消灭了乌衣卫而放过我吗?如果明王不想我死,那么会因为没能消灭乌衣卫而迁怒杀了我?我猜,应该不会吧。”
顾泽远苦笑了一下:“倒是你了解我。”
“了解谈不上,只是我好像明白了明王要的是什么。当初说为了报宁玖州之恩,只怕也是托词。明王为了达成目标,当真是不择手段,谁都会被你利用。”凤栖止意味深长地道。
顾泽远微微一怔,随后有些魔怔地笑了起来:“你竟然看出来了?当真是可惜了。”可惜当初他没能抢先一步赢得凤栖止的心,让凤栖止最终站在了他的对立面。如此女子,若是盟友便是如虎添翼。若是对手,便是一个强大的阻力。
凤栖止看了一眼顾泽远,不再说什么,转身回去坐了下来。她不知道顾泽远恍如魔怔般的笑意到底是为了什么,她也不想知道。
顾泽远见状,也不再说话,站了片刻,便转身离开了。
……
接下来的几天里,凤栖止一直十分安静地待在天牢之中,鲜少听到外边传来的消息,并不知道外边的形势如何。唯一一次从外边传来的消息是颜姝让狱卒带来的,没有说其他,只说东方启已经没事了,并且他们与高岗来的援兵已经接上头了,最终让她静心等待,等容安一到便会攻打洛阳,救出她。
凤栖止看完了送来的信便烧掉了。她倒是不急,只是不知道顾泽远接下来会干什么。
第四天晌午,牢房门外忽然间出现了吵闹的声音。凤栖止依稀可以听到门口处传来尖利的女子叫喊声,那声音越来越近,最终来到了她们牢房外。
凤栖止定眼一看,只见来天牢大哭大闹的,竟然是宁瑾瑜。此时的宁瑾瑜没有了几日之前的倨傲和得意,她泪痕满面,蓬头垢面,衣衫也在拉扯只见变得有些凌乱不堪。
凤栖止微微挑眉,这反差也太大了吧?难道顾泽远这就已经动手粉碎了宁瑾瑜的公主之梦了。
“哇——”凤辰望因为嘈杂,也哭了起来。
宁紫颜皱了皱眉头,一边哄着孩子,一边不悦地看向宁瑾瑜:“这人是怎么了?把自己搞成这样子!”
凤栖止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宁瑾瑜冲破了狱卒的阻拦,来到关押凤栖止和宁紫颜的牢房外,抓着那网栏,尖声道:“凤栖止,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死了州哥哥?是不是你让你的人在街头巷尾传说州哥哥不合适当皇帝,还制造了天罚的假象,害死的州哥哥?你说,到底是不是你?”
“宁玖州死了?”凤栖止微微挑眉,有些惊讶。
“你还装?你会不知道他忽然暴毙在宁府上?你这恶毒的女人!”宁瑾瑜指着凤栖止骂道。如果不是还有这网格墙拦着,只怕她就要冲进去打凤栖止了。都是这个女人坏了她的好事,“我本来马上要当公主了,你竟然害死了州哥哥,你个贱女人!如今明王府上空中出现了龙形祥云,大家都请明王登基为帝。他登基之后,就不可能封我为公主了。你个贱女人,我马上就要当公主了,你知道吗?都是你害了我,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