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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魔王之道
这是一场信念之争,注定一开始便不可调和的矛盾。
阿兹·达卡哈所代表的,是注定被人打败,象征跨越邪恶的“正义的胜利”。
相反,苍真则是天平的两仪之一,永不消逝的恶,象征人心之中无法根除的邪恶。也既是正义的对立面,邪恶的化身。
看似相似,但他们之间的关系比正义与邪恶的对立更加恶劣,更加水火不容。
换句话说,光是对方存在便是对他们信念的否定。
理解了对方存在的意义后,尽管心生敬意,但苍真绝不容许他晋级。
一旦对方完成功绩的累积,成为第三层魔王,那将是对他的“道”的否定。在对方没有被打倒前,苍真就无法晋级,因为“恶”的定义被另一种意义肯定了。
“我现在不得不怀疑,酒吞童子那个家伙到底是打着什么主意。是想要削弱佛门势力,还是打算除掉我们中的一位。不过,算了……总之,不管什么情况,既然相遇了,今日我们之间必须决出谁才是真正的‘恶’!”
顿了顿,苍真眼神变得严肃无比,喃喃自问道:“你,还是我?”
“毫无疑问,此战的胜者必然是吾!”
漆黑的龙影在阿兹·达卡哈的身后展开,仿佛夜幕一般深沉。
苍真笑着摇摇头,随即恶狠狠地说道:“也许我会失败,但能打倒我的人一定不是你。”
三头龙的嘴向后裂开,看他的眼神似乎在微笑。
“强大的恶会被更强之恶所包容,吾将吞噬汝之恶,以此铸就‘绝对恶’之身。”
龙王振翅,黑影所化的翅膀斩开大气,如利剑般直刺苍真的头颅。
光的速度有多快,影子的速度就有多快。
但黑影距离苍真不到十公分,千钧一发之际,苍真猛地歪过脑袋,黑影擦着他的眼角向后方射去。
一道血线从苍真的脸颊冒出,缓缓汇聚成一颗血滴。
黑影打偏了,从苍真脑袋的一侧掠过,拉成了一条又细又长的线条。
三头龙怒吼着在空中奋力一蹬,同时挥动细长的漆黑龙影翅膀向苍真斩下。
苍真的身体突然变得非常柔软,顺着黑影斩落的轨迹向后扭曲,以一种古怪的姿势躲过了三头龙的追击。
锋利的龙爪在苍真的身前挥过,仍旧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就能击中他了。
“吼,吼,吼!”
三头龙三个脑袋同时嘶吼,声波化作巨浪向四周扩散。极近距离下,巨大的声波震得措不及防的苍真踉跄倒退。
恶心犯晕的感觉在脑中翻滚,苍真知道这是大脑失去平衡的征兆。
“脑袋比人多两个,叫声也比人大多了啊。”
用手指掏了掏耳朵,苍真依旧听不清自己口中说出来的话,那吼叫真是太可怕了,张飞见了也要自愧弗如啊。
“可不只是叫声大而已!”
三个脑袋,六只眼睛,几乎可以消去视线中所有的死角,这在战斗中占据的优势自然无需多说。
似乎为了印证自己所言非虚,三头龙开始展示他独特的战斗方式。
一双眼睛锁定苍真,嘴角透着嗜血的冷笑;另外一只脑袋四处打量,警惕可能出现的袭击;最后一个脑袋吟咏拗口的咒文。
三个脑袋各司其职,却不会相互干扰,更不会彼此争斗,相当于一个人多了两个帮手。
同一个时间,可以做三件不同的事情,这天赋让那些忙着写作业,又想着玩游戏的孩子羡慕死了吧。
“这是要我一挑三的节奏?”
苍真伫立于不远处,背负双手默念道。
不是他不想打断对方的准备,而是完全没那个机会。
想必此时冲上去,另外那两个脑袋肯定准备了凶悍的攻击等着他。
“真是可惜,这个魔法被打断反而会更加强力。”
很快,吟唱结束了,三头龙的眼中露出了丝丝遗憾,为没能阴一把苍真感到可惜。
两人的实力几乎不分上下,能够占据任何的优势都是好事。
可惜,苍真识破了他的阴谋。
不过,更多的还是依靠战斗的第六感吧。
“哈哈,看来你的恶是无法吞噬我的恶。注定失败的恶,又怎么可能吞噬永恒不灭的恶!”
铺天盖地的雷火在身边飞舞,苍蓝的闪电与朱红之火交织,苍真却不理不顾大笑讥讽道。
这场战斗不仅是武力的比拼,更是信念的碰撞。
“恶所存在的意义,便是衬托正义的伟大。正如影的存在是为了照应光的辉煌、”
道不同,不相与谋。
三头龙为了心中所存的正义不惜化身为恶,对苍真这类真正的恶者,完全就是相互都看不顺眼。
“歪门邪道,一派胡言!为了衬托正义的伟大,所以邪恶必须非常强大,所以你要成就‘绝对恶’的化身,不惜毁灭众多共同体,将那些人当做台阶?满口大义也无法掩饰尔等教义的荒唐可笑!”
“恶就是恶,为恶便是罪。无论冠以何种理由,恶依旧是恶,不可能成就哪怕一丁点的正义。建立在虚妄的理念上的恶与正义,根本不堪一击。”
苍真伸手一捞,漫天的雷火都被他收束于掌中,然后轻轻一甩,化作星星点点的火花悄然消失。
然而,能让三头龙看好的魔法岂会那么好消灭。
果然,看到雷火被苍真捏碎,三头龙不仅没有失望,反而原本作势欲扑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嗯?
苍真的敏锐感觉突然传来警告,周围的元气突然暴动起来。
雷火再次浮现在四周,而且比之前还要暴躁。
“再来几次也是一样!”
虽然雷火的威力增强了,但对苍真而言,还是不值一提,再一次被他挥手破去。
然而,雷火又一次冒了出来,威力更上一层楼。隐约之间,已经可以威胁到苍真了。
此时,若是再看不出这个魔法的特性,苍真就枉为魔王了。
“威力会一次次增强吗?恐怕即使我不动手,爆发后也会再次出现吧。”
苍真将自己的猜测说出,向三头龙确认道。
“然也!”
三头龙毫不隐瞒,肯定道。
“麻烦的东西,不从根源上解决的话,就只能硬抗。看来你对自己的防御很有信心。”
这种魔法伤人的同时,也会伤到自己,毕竟魔法是以苍真为中心出现的,一旦苍真贴近三头龙,魔法可不会认人。
“此身可是具备堪比大陆的质量。”
三头龙拍了拍身上的龙鳞,以此回答苍真。
箱庭之中,龙种的防御力自然是最强,何况他还是神灵。
以伤换伤,恐怕也没人肯跟他换吧。
可是,苍真是个异类,他可不怕换伤,吸血鬼的自愈力也不弱于人后。
一剑出,苍生乱。
代因斯雷布就是具备这样力量的魔剑。
终结的魔剑,赐予万物以终结的结局。
面对魔剑之锋,三头龙引以为傲的鳞片如豆腐般脆弱。
堪比大陆的质量?
终结的魔剑可是连世界都能毁掉,何况区区的大陆。
伴随着剑芒闪现,三头龙第一次感受到伤痛为何物。
血花飞溅,原本应该化为次代龙种的血液与破碎的鳞片却违反物理定律,朝着苍真的方向飞去。
“真腥!”
将飞来的血液一口吞下,苍真露出一副恶心的表情。
“吸血鬼?箱庭骑士也堕落了吗?”
三头龙终于确认了苍真的种族。
被剑锋割裂的伤口,肌肉一阵蠕动,流出的血水立即止住,除了一道红色的横线,几乎什么也没有留下。
裸露的肌肉上面,破碎的鳞片正在快速愈合,很快就将肌肉全部掩盖住。
“哈……抱歉,我可不是那些正义感旺盛的家伙。别忘了,本大爷可是象征人心无法抹消的恶的化身。”
魔剑的锋芒遥遥指向三头龙,魔王的比赛可是已经开始,可不能让下面的人久等。
与三头龙打完一架,苍真可不准备再与帝释天来场追加比赛。
“背光而行者,黑暗可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单纯啊。做好被深渊吞噬的准备了吗?”
浓浓的黑暗从苍真的方位扩散,无论何种光也无法驱散的绝对黑暗,哪怕是三头龙的眼睛也无法看透这无光之地。
“吼!”
充满战意的吼声,三头龙的回应直接而强悍。
哪怕前途是绝路,哪怕面前就是悬崖,在启程的时候就不准备回头。
因为,回望光明所产生的依恋,会让人失去前进的动力。
坠入黑暗,前路断绝,又有何妨!
龙影刺入黑暗中,疯狂地搅动起来,就像一台绞肉机,誓要把里面的一切粉碎。
“小子,吾的觉悟可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背光而行?哈!背对光明,是为了坚定不移得朝黑暗前进,转身的那一刻,吾就舍弃所有的希望。”
倨傲不逊的话语从三头龙的口中吐出。
他是在清楚自己的恶行为罪恶的前提下滥用强权的暴君。赌上自身的灵魂和存在制定法律(游戏规则),拥有强制让世界变成那样的力量和觉悟的王。
王,从不后悔!
万千诅咒、唾骂,王以一肩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