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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恶魔出征
返回箱庭已经过了月余的日子,在苍真的全力支持下,大量的人偶女仆就像是从流水线下来一样,短短时间内就出现在城堡的各个角落。
抱怨着工作繁杂的恶魔女仆们,终于可以解脱了。她们只需要指挥那些智能低下的人偶仔细打扫每一个角落,就可以顺利得完成工作。那些人偶可不会抱怨天天让它们干同样的事情。
面对焕然一新的城堡,苍真的心情非常棒。
不过,与之相比外面的世界就不怎么样了。
箱庭是神佛的乐园,箱庭是永不落幕的舞台,各色各样的神佛在舞台上肆意上演着各自的传说,魔王与勇者的故事传唱天下。你方唱罢我登场,箱庭基本上就没有平静的时代。
作为祸乱箱庭的魔王之一,随着传奇般的大联盟“阿卡迪亚”在各方的势力下成功崛起,苍真率领麾下的共同体“恶魔城”避入了亚空间中等候登场的时机。
然而,与选择避风头的苍真不同,箱庭中仍然有许多坚持着本色的魔王顶风作案,嚣张不减得散布恐惧的阴影。
当然,他们的下场便如同当年“箱庭骑士”维护箱庭秩序时一样,一个接一个倒在了他们不屑一顾的新的“阶层支配者”大联盟“阿卡迪亚”的手中。
从黑暗中醒来,苍真渐渐习惯了白天入眠,晚上活动的吸血鬼的生活。苏醒后的他,端着盛着半杯鲜血的酒杯站在窗台。头上明月皎洁,苍白的月光挥洒在城堡之上,给恶魔城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泽。
忽而,大量的星星从天际坠落,划出道道明亮的轨迹。
流星雨又出现了。
“又一个熟悉的名字永远消失在箱庭之中,真可悲!”
摇晃着杯中的血酒,苍真发出微微叹息。
箱庭再次迎来一场浩大壮观的流星雨,那意味着一个曾经将旗帜升上星空的强大共同体的覆灭。可是,距离上一次大规模的流星雨,甚至还不超过一个月的时间。
“目前‘阿卡迪亚’大联盟挟着大势重建箱庭秩序,身后站着十数位顶尖的神佛妖魔,可谓神挡杀神、佛挡屠佛。那些固执的家伙已经为他们的顽固付出代价。”
作为女仆,蕾蒂西亚理所当然侍立于苍真的身后,以便随时响应主子的吩咐。
有了伊欧奈拉的加入,恶魔城的女仆数量短时间内大量增长,她终于可以从劳烦的清洁中脱身出来。只要将大量人偶女仆交给恶魔女仆,一个恶魔女仆就可以负责清洁很大一片区域。
“太悲哀了,最近其余的魔王也都销声匿迹。看来,我们只能继续潜伏下去。听说,罗濠那些人最近很活跃啊。”
奔波于不同世界的苍真难得想起了一些过去的熟人,顺口关心了一句。
“听说他们打倒了好些魔王,一直活跃在各个战场上。他们就像是一群拥有用不完的精力的战斗狂。即使是我也认为他们太疯狂了,马不停蹄得穿梭在各个魔王的游戏,实在太过愚昧了。”
蕾蒂西亚有问必答,任何时候都不忘关注箱庭发展的她完全可以解答苍真的疑问。
“终日打雁终被雁啄瞎了眼,河边走多了早晚会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再弱小的魔王也会有一两张底牌在手。”
“主子说的没错。据说在于魔王的交锋中,那些弑神者终是遇到难以抵御的强敌,付出了不少死伤才等到援军。他们会有这一天我一点都不奇怪,卷入魔王的恩赐游戏,谁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虽然光明总会来临,但有多少人能够等待日出。英雄辈出的时代,也是魔王最疯狂的时候,临时反扑的魔王会拉上不少垫背。
“我的主人,请容许我打断一下您的谈话。”
大管家死神从门外窜了进来,灰白的雾气立刻就飘洒在地板上。
“我们潜伏了太久太久,恶魔的忍耐快接近极限,它们渴望杀戮与鲜血。强行压制恶魔的本性的话,即使主人拥有‘支配之力’,它们还是会暴动的。请您决断吧,我的主人。”
死神带来了一个坏消息,苍真知道他的好日子似乎要结束了。
没错,恶魔的本性是无法磨灭的。
杀戮与鲜血、憎恨和痛苦,那是恶魔的粮食,力量的根源。
苍真是恶魔城之主、恶魔之王,但他也无法扭曲恶魔的本性。
看哪,那些恶魔在窗台下方咆哮着,它们渴求撕裂血肉的快感,它们想要吸食受折磨的灵魂的痛苦。
哪怕是死亡也无法吓阻它们的脚步,它们想要离开这个单调的亚空间,回到那个多姿多彩的箱庭之中。
如果苍真还想要当这个恶魔之王,那么他就需要为手下们寻找一条发泄的渠道。否则的话,他就只能做一个光棍司令了。
恶魔畏惧他的力量而臣服,但它们也是有基本的渴求。
“我知道了。身为恶魔之王,难道我会害怕战斗吗?”
“我的眷属们,血战即将到来!我会给你们一场足够活动筋骨的战斗,尽情享受战斗的激情吧!”
苍真擦去不经意落在唇角的暗红,用余光扫过下方沸腾的恶魔,然后高举手臂,豪爽地做出承诺。
恶魔渴望战斗,苍真自然也不例外。只不过他更好得将这种**深埋灵魂深处。
可是,虽说是给予承诺,但苍真还不想现在去挑衅箱庭里的众多神群。真要那么干了,绝对会被打出翔来啊。单对单对上任何神群都好说,一对全部神群就算了吧。那种事情还是等到睡着后再说。
“主子,你该不会是想这个时候回归箱庭吧?”
听到苍真的豪言壮语,大吃一惊的蕾蒂西亚连忙追问。那可不是一个好主意,且不说她不喜欢作为魔王的爪牙残害弱小,这个时候回去绝对是死无葬身之地。
如果有必要,蕾蒂西亚认为她必须向主子进言,阻止苍真的一些疯狂的主意。
她一直在逃避着,心底仍旧不愿意接受从光荣的守护者“箱庭骑士”堕落为魔王的爪牙。
如果仅仅是作为女仆服侍主子的话,做什么服务都没有问题。
若是苍真率领“恶魔城”肆虐于箱庭,蕾蒂西亚就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心底的善良让她不忍心对弱小者出手,可她早就没有了选择的自由,她的一切都属于面前的主子所有。
主子的命令对她而言是绝对的,不容许任何的拒绝。
万一真的到了那种时候,蕾蒂西亚知道她连选择死亡的权力也没有。
白了自己爱瞎操心的女仆一眼,苍真耸了耸肩,理所当然地说:“我又不傻,怎么可能会回去箱庭。”
“当然是到其他世界啦。”
闻言,满心纠结的蕾蒂西亚暂时将心中的担忧放下。
可是,回到箱庭还有人能够制约恶魔城,其他的世界可不见得会像箱庭一般强者云集。
一群嗜血的恶魔闯入那些低层次的世界,简直就是一场大屠杀。
有心想要劝阻苍真放弃这个计划,可蕾蒂西亚也想不出说服主子的办法。
毕竟,恶魔的本性不是靠一张嘴就能劝解得了的。
哪怕苍真并非真心想要掀起战争,但他的部下却未必没有这样的念头。
说到底,“恶魔城”终究是魔王的共同体。
“别想太多。黑与白是缺一不可的,我承认箱庭目前是正义占据了绝对上风。但物极必反,你看着吧,很快魔王们就会卷土重来。我将看着‘她’从云端跌落。”
持有混沌的两仪之一,苍真看待事物的角度与常人不同。正义与邪恶就像相互追逐的光与影,一会是光占据上风,那么很快影就会后来居上。
两仪的天平是平等的,任何一方都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无论“阿卡迪亚”多么努力打倒魔王,总会有更多的魔王诞生。终有一天,魔爪的阴影必将遮盖“阿卡迪亚”上空的阳光。
听了苍真的安慰,蕾蒂西亚反而感觉更加悲哀了。
意识到自己的劝解方式不对,苍真想了想又换了一种说法。
“放心吧,我可没打算对无能者出手。黑暗只有吞噬黑暗,才会诞生更黑暗的东西。我们的目标自然是其他的同类。对手是那些家伙的话,你也没有理由犹豫了吧。”
不管苍真是怎么想的,至少现在蕾蒂西亚是安心了许多。
说的没错。
对手是恶魔的话,那么她下手当然不会迟疑。
看着苍真的脸庞,蕾蒂西亚点了点头。
既不违背本心,也不违反主子的命令,自然是最好的了。
入侵的计划很快就做好了,苍真决定将恶魔城整个转移到其他世界。现在,唯一的难题就是箱庭里的众多神群。别看他们现在没有搭理苍真等人,若是他们企图闯入其他世界,苍真可不相信神佛会置之不理。
一整个恶魔城移动动静太大,恐怕整个箱庭所有人都会有感觉。
必须想个办法降低他们的存在,否则偷渡就会变成强闯。
而苍真所能够想到的办法,只有利用投影降临的方式先再对面世界制造投影分身,接着掀起战争,利用恐惧、憎恨、痛苦等负面力量逐渐将他们化为实体。
这种方法最大限度减少恶魔城穿越时造成的影响,只要他们足够低调,就不会引起神佛修罗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