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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9点3刻,吴道安按他的老习惯提前一刻钟来到约定相会的白鸽草坪,一对对狗男女依旧娴熟的把不多的几个长椅都占去了。吴道安扫视下四周,看着那些面色娇羞的小女生和一脸急色样的小男生,不由得睹物伤情,过去与水月涵相处的记忆就似电影胶片一般的在他眼前划过。
另一方面,草坪上的许多学生也早就注意到了吴道安。毕竟,他看起来那么漂亮柔弱,又是一脸黯然心伤的表情,任谁都想去抱住、保护他吧。
终于有个自认比较帅的男生按捺不住了,主动的走上前搭话:“同学,你是和对象闹矛盾了吗?”
北方一般习惯把情侣叫做对象,这个男生显然是北方考来的,熟悉的北方口音让吴道安心生一丝亲近感,点了点头,道:“是啊。她都好好长时间不理我了、”
男生顿时一脸的打抱不平:“他也真是的,连你这样漂亮可爱的女生都会忍心不理,他的心还是肉长的吗?”
吴道安稍一愣神,然后明白了这又是一个被自己外貌欺骗了的孩子。他也不打算多做解释,只是笑了笑。
这时,一个熟悉的女子声音在他身侧想起:“我的心是不是肉长的,也要看他做多些什么事情吧。”
吴道安转过头,默然半晌,轻声道:“月涵……你……”他明明来之前准备好了千言万语,可如今见到真人了却反而一句完整的话也讲不出。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的相视着,谁都没有开口。
这下子那个搭讪吴道安的男生终于明白了:“我擦,你们……你们是百合?天呢,这样的两个极品妹子居然百合,简直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他一边怪叫着一边快速消失。
半晌,还是水月涵先开了口:“她呢?”
“走了。”吴道安不知该怎么解释顾晓萱的事情,只好这样简短回答。
又是一阵令人难堪的沉默。这次是吴道安开口:“月涵,你……能原谅我吗?”
水月涵美眸里波光闪动,幽幽的说一句:“如果我原谅你了呢?”
这个疑问句让吴道安一头雾水。水月涵见状补充道:“如果我原谅了你,那我们真的就适合继续交往吗?”
吴道安的心猛然一沉。
水月涵轻叹一声,道:“我这段时间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我和你的交往从开始就非常诡异。我可是个传统的女孩子,怎么会那么轻易的答应了和你同床,又进而答应了和你……那个。感觉好像我当时鬼迷心窍了一样。”说到这,她的语气忽而转为凌厉:“吴道安,你给我老实交待,你那时候是不是用了什么邪门的道法在我身上?”
吴道安连忙摇头:“绝没有!我对天发誓。”他心里暗想,真气互补不算邪门道法吧?大概……
水月涵神色缓和了一点,又说道:“好,我相信你这回。可就算这样,我们真的适合继续交往下去吗?”
这回是吴道安一脸莫名:“为什么不适合呢?我们在一起时不是很开心的吗?”
水月涵长叹一声:“唉,你就是这样一个人,只顾眼前,不考虑长远。我问你,你打算怎么过钱三公子那一关?怎样设法得到我父母家族的认同?”
吴道安这下子哑火了,说不出话来。水月涵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所以说你啊,从来都只考虑眼前,得过且过,过一天是一天,遇到些困难的事情就去逃避,而不是主动面对。你想,女生都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当然是那种有抱负、有担当、而且对她专情的男生。可你看看,你符合哪一样?和你在一起的那么长时间,我没看到你身上一样值得我托付终身的品格,你只会一味的制造浪漫、让我开心一时罢了。可靠这个能让我幸福一生吗?”
水月涵的话像一根根尖刺,刺的吴道安心很难受,但偏偏找不出反驳的话语。良久,他黯然的低下头,轻声道:“你是决心要和我分手吗?”
“分手?”水月涵点了点头,又摇摇头。“我的确是这么想过,所以才这么久没联系你。可是我心里却又偏偏忘不掉你,总是会不时的想起你,想你人在哪里、在做什么。唉,我也搞不懂,为什么一个你这样的男生也会驻扎进我的心里,还是说感情这个东西本就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吴道安的眼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那我们还能继续交往了吗?太好了,我……”
他话没说完,却被一根纤长细指按住了嘴唇。水月涵非常认真的看着他,道:“吴道安,你究竟喜欢我哪一点?”
“嗯……当然是全都喜欢了……”吴道安一时间居然想不出具体的理由。
水月涵的脸上满是嘲弄之色:“果然呢,你们男生都是感官动物,见到美女就会动情。所以你才会和那个女生贴的那么近吧。”
吴道安用沉默默认了。
水月涵叹口气:“这样吧。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普通朋友。你如果想去追其他的美女呢,随你便。你要是仗着自己漂亮貌美想搞基呢,我也不拦你。对了,你搞基千万别找我表哥!”
吴道安哭笑不得:“这你真是想多了。”
“那好。如果你还是想和我交往呢,那你就要重新像我告白并获得我的同意。”
吴道安立刻就行动了:“月涵,我喜欢你,我们交往吧?”
“不行!”水月涵很是不客气的一口拒绝。“我是不会同意和一个空有外表、但内里毫无担当、胸无大志的男生交往。”
吴道安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也不知今天这个结果是好是坏。好的是,水月涵终究还是喜欢他的,不愿意就此离开。坏的是,两人的关系骤降,再无复往日恩爱甜蜜。水月涵再次补充道:“作为普通朋友呢,你可以和我一起吃饭逛街聊天,前提是我有时间。不过你可是休想在碰我一下,否则立刻断绝关系!”
吴道安苦笑一声,点点头。接着,两人又僵持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最后,还是水月涵提议道:“呐,作为普通朋友,好久不见,也该好好聊聊。我们就坐在草地上吧。”
于是,二人盘坐在草坪上,讲着最近的事情。水月涵说了她最近被那个文艺部副部长连续告白,都快烦死了。吴道安则说了他去京城的见闻,包括假扮女高中生的事,听得水月涵兴趣盎然,不时的取笑几句。吴道安这边呢,看着佳人那娟秀的面容和玲珑有致的娇躯,总想着亲泽一二,但都被水月涵用严厉的眼神禁止了。慢慢的,时间也不早了,水月涵说她要回去洗衣服,吴道安也只能落魄的和她告别。
回到租房后,詹梓璐恰好在洗澡,吴道安把今天的事和韩纵仙一五一十的说了,末了,道:“老韩,我和水月涵可是你牵的线啊,你这次可得帮帮我,让她彻底原谅我啊。”
韩纵仙严肃的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说道:“道安啊,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这根本不是她原谅你与否的事,而是你的品格让她太失望,让她不放心把自己托付给你。记得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虽然只是个练气中期的小弟子,但已是杀伐果断、敢作敢当。昔时雁北城北郊有流寇祸害乡民,宗门却对此事视若罔闻、不管不问。那时我和一位师弟眼看路上荒骨残躯,心中义愤难平,瞒着师门共同杀到贼人老巢,以一己之力全毙贼人。后来我们才知道,原来这伙贼人的头目是和另一个宗派有密切联系,所以我青鸾宗才不去管。很快,那个宗门就派人来到我们宗门要人,我则一力承担全部责任,让师弟可以撇清关系。男子汉大丈夫生有何欢死亦何哀?我以我一人之命换得一方百姓安平和师弟的周全,死又何所惧?”
吴道安听得入神了,连追问:“后来怎么样了?你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
“后来?后来我的一位师祖出门说情,又送出一些丹药法宝,此事就此揭过。”
吴道安有些失望:“这就没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呀?”
韩纵仙不屑的冷笑一声:“那是师祖看重我有情有义,才肯保下我。否则一个练气期小弟子的性命,谁会在乎?此事若换是你,有可有这般的胆量和义气?”
吴道安这下子哑火了。
韩纵仙继续说道:“我妻妾虽多,但都心甘情愿,因为我值得她们仰慕。你看看你,优柔寡断,无心进取,贪生畏死。又有哪点值得女生去仰慕?”
吴道安被说的很不开心,反驳道:“那你干嘛还和我待一起?去找你师弟那样的人做朋友啊?”
韩纵仙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你还是太年轻啊。你现在如此,不代表以后也会如此。况且你又何尝没有优点,只是优的不明显罢了。我既和你有缘,你又多番对我有恩,我自当努力栽培你。你们这边有句话我很认同: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世上但凡对我韩纵仙有恩之人,我都决计不会忘记。况且毕竟是我阴差阳错把你引到修真这条路上,自当负责到底。”
“切,好为人师。”吴道安不服输的撇撇嘴。
韩纵仙也不多言,继续去上网看那些我看不懂的外文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