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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很长的梦,睫露如同一个看客,却又好似亲身经历。
面庞一样的人,完全不同的背景,结局但又出奇的相似。
不知道看了几个新故事,里面的男女主角是她和陆旗,她还是变换相貌之前的容颜,陆旗则是和自己记忆中的一般无二。
画面一
天气晴朗,树林中的管道上,身披铠甲的青年意气奋发,笑容似漫天的霞光灿烂,额前的碎发随着胯下奔驰的骏马摇曳。
前不久他们打了胜仗,得了王上的褒奖,现在他要去见自己日思夜想的爱人,脑海中是他从军时女子送别的样子。
她是父亲好友的女儿,两人还未出生,就被定下了娃娃亲,自从她失了双亲之后,就被父亲收养。
他们一同长大,青梅竹马,等她过了成人礼,他们就成亲。
马儿停在一处山头,站在这里可以远远地看到自己长大的小镇全貌,犹如一张美人脸,羞涩中散发出诱惑。
视线远望,小镇中有一户人家院中挂满了白色,哀悼的乐声阵阵传来。
青年认得清楚,那户人家正是自己家中,难道是年长的父母有人辞世?猜疑中焦急之色涌上心头,马儿再次狂奔起来。
“少爷你总算回来了,小姐她病逝了。”
一名丫鬟不等他问话,忙上前来说了一句,他听到后心头震惊,骑马的身子不稳,从上面侧翻掉了下来。
不是说了等我回来嘛!你怎么能失信?
画面二
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前面的广场上,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
她身后一位宦官装扮的中年男子半边脸浮肿,上面清晰可见五根红指印,气呼呼的样子,一只手正在挽袖子,另一只手拿着一根油光发亮的皮鞭。
看样子是小女孩犯了错误,宦官正要惩罚。
啪——啪——啪——
鞭子抽打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广场上响起,伴随着小女孩一声声痛苦的吼叫。
幼小的身子本就单薄,哪里能受得住宦官全力挥出的皮鞭,只要皮鞭挨着她的身子,立马就能看到鲜血渗出衣衫来。
这时,远处的台阶上走来一人,青年的样貌,风神俊朗,穿着华丽的袍服,身后跟着几名侍从,不急不慢地向这边走来。
不出所料,青年被宦官挥出的皮鞭声吸引而来,隔着老远就看见已经跪不稳,趴在地上的小女孩。
皮鞭再次挥出,滑过空气,传来呼呼的哨响声,就要又一次落在小女孩已经鲜血染红的身子上。
就在这时,突然飞来一颗石子,速度极快,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宦官的手腕之上,宦官吃痛,本能的手臂回缩,皮鞭落在了小女孩身边的空地之上。
“她都快被打死了,你还打?”
赶来的青年气愤地指责,宦官看到来人,急忙扑通跪倒在地,现在是换了他不自主地发起抖来。
“参见……参见王子殿下,这贱婢……贱婢打碎了御用的碗碟,奴才是领旨责罚的。”
传说中王子脾性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眼,宦官的冷汗已湿了他的后背,额前更是落下大颗的水珠。
慌乱中总算将所有罪责都推到在小女孩身上,希望王子不要牵连。
青年见宦官的模样,心中好笑,刚要再说什么,却被另一个查看小女孩伤势的人打断。
“人已经昏死过去,不过这女娃年纪太小,若不及时医治,怕是会送了性命。”
青年听后,转头向着地上之人看去,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小女孩的半边脸,苍白一片不见血色,眉头似有皱起,想必是皮鞭打在身上实在太疼。
“速去传唤医师,我先带她去王府!”
冥冥中的牵引,再次让两人地命运在这一世纠缠。
王府很大,诸多事宜都不必王子亲力亲为,何况还是照料陌生人的活,按照常理,最多安排王府的老嬷嬷或丫鬟去照看便可。
但身为王子的青年却不放心,时时过去询问,有些事情还亲自去忙碌。
不久后,小女孩的身体好起来,留在了青年身边做侍女,青年待他极好,无人时倒像是女孩的侍从。
都去秋来,小女孩长成女孩,相貌清秀,性格温婉,如同大多数故事一样,两人相爱了。
虽说两人差着几岁,但除去家事地位,完全算得上郎才女貌。
不过青年是王子,怎能娶一名婢女做妻室,王上赐婚的圣旨下来了,那是能配得上王子的女人。
女孩知道他们之间的距离,也晓得自己的身份,但心中总有不甘,在青年面前依旧表现得如同往常一样,无人时却独自舔舐心中的伤口。
久而久之还是病倒了,整日咳嗽不止,食不下咽,身子越来越弱,到最后只能终日卧床静养。
青年见到自己的心上人病情日渐加重,不顾将要举行的大婚,带着女孩离开王府,四处奔波寻访名医。
但奈何女孩已经病入膏肓,终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还是离开了人世。
……
一世、一世、再一世……
睫露和陆旗不断地变换身份,不断地经历相识、相知、相爱的过程,却没有一世能够修成正果。
她总是在成人礼左右死亡,不管是病逝还是意外,没有一世能够长寿。
所有的故事中,陆旗总是守在她身边,对她照顾有加,从来没有一丝怨言,即便是自己和别人被指婚的故事中,他也依旧守在自己身边。
还有一点,每一世自己都是孤儿,父母不是身亡就是失踪下落不明。
睫露站在人群中,多么想帮他们一把,不过自己好像是透明的,所有的人都感受不到她。
唯一的一次疑似被发现,还是陆旗转世青年的狐疑,可又被他人的闯入打断。
“你既不是我命定的人,为何一世世的相逢?”现在她心头绞痛,透明的泪水不断从眼角滑落,“莫非我真的是煞星,每一世都将双亲克死?”
不同的故事,一样的结局,她看了太多,现在她撑不住了,虚幻的身子跌落在地。
眼前是新故事中两人大婚的场景,新娘已经生病,她知道故事里的自己马上就要死亡。
闭起眼睛,她不想再看,每当自己死后,陆旗都会大病一场,那种绝望的表情,他眼中滚落的泪珠。
不同的场景,一样的撕心裂肺,那是一个生生世世用灵魂守护自己的人,那是自己欠下偿还不完情债的人。
“这一世你又来到我身边,蒲中你发现我不见后,寻找了十六年,最后更是生了心魔。”
她匍匐在地,心如刀绞,发出一声呐喊。
“老天啊!你既不让我们修成正果,为何还要安排再次相遇,以前的这些悲剧还不够吗?你为何要这样残忍——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