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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挽留没有换来睫露一丝一毫的回心转意,她还是无情地挣脱陆麒的手腕,头都不回里离开了。
看着他们走出去好远,陆麒才慢慢走到石凳边坐了下来,他的拳头紧握,那里有一个卷起来的纸团。
这是刚才他拉住睫露手的时候,她递给他的,陆麒知道,这个纸团里面才是睫露真实的想法。
刚才厦航在,很多话睫露不好说,甚至不能传音,只要一有灵力的反应,厦航就能发现,相反这种不动用灵力的法子,倒是能骗过厦航。
他沉下心思,仔细地查探起来,纸条上写着:
陆麒!
官家放行,请速速离开,路上照顾好尾巴,切记不要留恋,一切以安全为上,我自己有脱身的法子,必不会困身漠族,请勿挂念。
沙门城见!
……
陆麒读完,手中升起一股火焰,将小小的纸团子烧作了灰烬。
通天皇楼九十六层。
睫露坐在房间内,面前的盘子上放着日次大婚的喜服,和绿茵她穿过的喜服一样,还是红色的袍子。
咚咚咚——
恰在睫露出神的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睫露还以为是宁司晨朗,并未理睬,过了一会,那门果真和她想的一样,吱呀一声打开了。
“你真的是公主?”
这是一个睫露熟悉的声音,曾经少有心事的她,现在听起来却显得很是沉重。
“菲儿!你来了!”
睫露回头微笑向她,面前曾经的女侍,是她这次来穴古族的最大目的,现在见到她认出自己,心中还是有一些小欢喜的。
他们一起长大,虽然是主仆关系,但更多的是无话不说的美好姐妹。
“你真的是公主?那个我陪伴伺候长大的主子?”菲儿站在门口,转身关了房门,口中还是和刚才一样的问题,却听不见有一丝故人相遇的欣喜。
睫露笑着,走过去拿住菲儿的手,“你知道了啊,本来没想告诉你的,可现在我的样貌变了,怕告诉你会让你担心,这些年我一直想着你,这次来穴古族,就是专门来看你的。”
菲儿慢慢从睫露手中抽走了她的手,后道:“你不告诉我,是怕我会妨碍你吧,不告诉我,你才好抢走大王。”
睫露感觉他和宁司晨朗的婚事,一定给菲儿造成了困扰,又道:“你说什么呢?这次来就只是想看看你……我不会抢走你的大王。”
本想安慰的,可听在菲儿耳中,却成了惺惺作态的娇羞,菲儿原本垂下去的头抬了起来,用力地盯向睫露,眼眶中布满血丝,眼神中充满怨念。
“看什么看,我有什么可好看的!你当初既然不要这个公主身份,一个人走了,就不要回来……你还回来干什么……要回来就早点回来,为何偏偏这个时候回来……我提心吊胆这么些年,你一回来,大王就要娶你废了我……我是一个物件吗……你们用时就拿过来,不用时就丢掉,我就那么贱吗……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即便从前是你的奴婢,你也不该这样对我……为何你们要这样对我……为何你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我就是没有父母的孤儿……”
菲儿歇斯底里,从听见宁司晨朗和陆麒的对话后,这些话就如同蚀骨的毒药,徘徊在她心头,一刻都不得让她安宁。
她曾想过有朝一日,睫露夺走她现在拥有的一切,她想若真有那一日,她会坦然面对,向宁司晨朗要一些钱财,带着自己的喜千度去过小日子,反正宁司晨朗待他也像是旁人,完全不像妻子。
可真到了这个时刻,她却乱了阵脚,完全忘记了原先的打算。
睫露没来时,虽然宁司晨朗这个丈夫只是象征,他们就像两个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却没有交集的人,但那再不好,她还有丈夫,她还有精神上的依托。
现在睫露出现了,宁司晨朗要和她成亲,要知道这些年宁司晨朗身边纵然多的是女人,可始终没有此封为妃的,她始终是赢家。
眼下睫露出现,册封为妃,还要行按照正宫的礼仪成亲,这让菲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以前她是一个人可以不在乎,但现在她有了喜千度,那可是她唯一的儿子,她不能不为儿子做打算。
睫露拥菲儿入怀,紧紧抱着她,“菲儿……”轻轻地唤她的名字,没想到这次的事情,会对菲儿造成这样的伤害,心中一阵愧疚。
菲儿挣脱开来,眼中是不住流下的泪水,还是一副强撑的不善,“你少假惺惺的,现在做出这样一副嘴脸给谁看?既然要做那夺人丈夫的……”菲儿停住了,最后恶毒的话她说不出口。
睫露无力地看着她,这是她最不想伤害的人之一,挥手布下一道声音隔绝禁制。
“叫我说什么你才会相信?我是真的来看你的,也不会和你抢大王,我有自己喜欢的人,他叫踏浪,现在在晋国等着我,我想好了,等我回去就带着他去绿茵见梦立他们,然后我们一起去浪迹天涯,你相信我,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的,我爱的人不在这里,我也不会留在这里……相信我好吗?”
“大王都下旨了,你们明日就会大婚!”菲儿泪流满面,一字一句地说道。
睫露无奈,真不知怎么向她解释,又不能告诉菲儿她打算怎么逃走的过程,举起一只手做出起誓的模样。
“菲儿!我发誓!首先我不会抢走属于你的任何东西,其次我不喜欢宁司辰朗,也不会嫁给他,婚礼只是一个形式,那不是真的,你要相信我,我定不会骗你。”
“呵——”
菲儿伤心断肠,自己这辈子最真心相待的两人,却伤她最深,现在的她被当下发生的事情冲昏了头脑,失去了往日平静的判断。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骗我?”菲儿固执地又问了一声,顿了顿,哈哈笑了两声又道:“随便吧!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无情地丢弃,你们也不会将我的死活放在心上。”转身如同抽空灵魂的躯壳一样,木讷的走了。
睫露站在原地,看着菲儿落寞的背影走远,她真的不想要这样的重逢。
初来穴古族,听闻菲儿做了王后,有了和宁司晨朗的儿子,穴古族人民也很是爱戴他们这位王后的时候,她是真心的欢喜。
总想着见一见菲儿,对她曾经的离开说声对不起的,可造化弄人,现在闹到了这幅田地,谁又能体会她此刻心中的痛苦。
一时间,又想起她一直放在心上的那个人——萧明子,若是他遇上这样的事情,在按照他的性子肯定会搅的穴古族鸡犬不宁。
不觉又无奈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