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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向前走,睫露心脏直跳,颇为激动,会议来路,可谓艰辛异常,终于还等到了这一天。
这就是他们找了五年的地方,流沙老人的洞府,说来这次还多亏了那三头人面蝎,否则不知还要再寻找多少日。
“小宝!安静!这里不是玩闹的地方。”
越往里走,小宝就越兴奋,左飞飞右飞飞,一直嗡嗡叫的不停。
陆麒笑笑,眼神跟着小宝跑,说道:“可能是好久没有在这样的环境里飞了,估计它以为回了老家!”
“嗯!”睫露点点头,“晒了这许多日,来到这里,我也觉得很舒服。”
小宝前面开道,睫露和陆麒跟在后面,边走边交谈,过不多时便离开了通道,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处装饰考究的石屋,像外界大户人家的带客厅一样,桌椅板凳一应俱全,两侧开有两扇石门,想来那里就是内室。
两人走入客厅,陆麒呼唤了两声,“前辈——前辈——晚辈特来拜访!”
屋内一片死寂,像是没有人的样子,两人便坐到了椅子上等待,大概过了数个时辰,从右面石门里走出来一个身材佝偻的老者,
身穿灰褐色长衫,一头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满脸皱纹,像是历尽沧桑的古树皮,脸皮耷拉着,明明没有生气,却给人一种盛怒的感觉,全身的颓败像,唯独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炯炯有神,似有洞穿一切的能力。
“前辈!多年不见,叨扰了!”陆麒躬身行礼,语气谦和,颇为恭敬。
“前辈!久闻大名!”睫露站在后面,同样行礼,眸光中隐约露出星光,心想原来这就是流沙老人,果然很是神秘。
“原来是你,好久不见!”老人淡漠语气,斜眼打量陆麒,后又将焦距投在睫露身上,“恭喜小友,得偿所愿!”
“前辈!晚辈这次……”
陆麒刚要说明来意,却被老人厉声打断,看过来的眼神透彻,不用言明,就知道了两人的来意,“少年人!回去吧,一人不二卦,这是老朽的规矩,没有人能是例外。”
听了这话,陆麒心中如遭重击,紧张起来,忙不迭道:“前辈!求您了,再算一卦,我甘愿奉献……”
“年轻人!人生能有几度春秋?好生留着小命……真想不通,活着多好,何必为他人做嫁衣。”
老人再次打断,不容置疑的语气微怒,眸光袭来,洞彻清明,叫人心头一阵激灵,
暗道,这流沙老人不知修习的什么功法,看着才是灵婴后期大圆满的修为,堪堪比陆麒高出一个境界,为何竟会有这般威压。
陆麒还稍微好点,睫露只感入坠冰窟,有种被人看透灵魂的寒意。
陆麒向前一步,语气诚恳低微,叫了声,“前辈……”
睫露上前将他挡在了后面,道,“前辈!一人不二卦,谁说他要算卦,他只是引路人而已,这次算卦之人不是他——是我!”
语气铿锵,言辞简洁,她竟然强压下了心中的忐忑,走在了老人的面前,颇有一种不畏的勇气。
“你——”流沙老人语气迟疑,满是不屑,斜眼瞧一眼睫露,轻蔑地笑了,“你有命吗?”
这句突兀的问话,让睫露心中咯噔一下,这老家伙,果真不一般,莫非看出了我灵魂中的死绝禁制不成。
睫露今年恰巧两百岁,再有半月就是成人礼,她每每想起穴古族圣地虚影说的话,心中就一阵不安,总怕那天杀的禁制突然发作,该办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办成,她还需要时间。
脑中时长想起前世,每一世她都是先出现病症,后日渐加重,最后才是死亡。
不过担心归担心,这半年身体一直没有出现什么不良反应,或许是死绝禁制破碎一角的缘故,或许是其他缘故,总归没有出现病症就是好的。
“前辈此话何意?小女子可从未来过你这里!”睫露试探,语气中多了一分警惕,眼神望向他。
“明知故问!”老人背着手,倔脾气发作,看向房间另一角,“你可知叫老朽算命的代价——为何?”
睫露坦诚,“不知!”
流沙老人“哼!”的一声,收回目光,语气平淡中竟带了嘲讽,“无知小儿,不知天高地厚,做事情只顾眼前,你们现在离去,老朽概不计较。”
睫露再次逼近老人,大着胆子,再次开口,“前辈……”
“小荷——不要——”陆麒眼神恳求,忙抓住睫露,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鲁莽,“你去门口等我,我再同前辈说两句话。”
现在就这么一个能人,睫露不想事情弄得太过尴尬,万一惹恼老头,到了拔刀相向的地步,自己的那点希望,该去哪里找回。
睫露点头,转身就要离去,只听得老人冷声道:“你不用留下,一同离去,这里不欢迎你们!”言辞犀利,再次下了逐客令。
睫露忽地抬头,眼神中闪电雷鸣,心中窜起怒火,“前辈!你都没有说要用什么交换,怎知我没有,这样不分来由,就将人赶出去,就不怕坏了您多年经营的名声?”
这话一出,流沙老人却乐了,转身后眼中利剑激射而来,“哈哈哈——名声!名声是何物?老朽为何要在乎?可笑!不过你既然如此迫切,那老朽便告诉你!”
流沙老人一闪,跨过数步,出现在睫露面前,嘴角浮现诡秘的微笑,如同九幽封禁的厉鬼,整张脸阴森可怖,让人不寒而栗。
“一卦三百年……这是要用命来换的……你——确定有筹码来交换?”
说完,裂开嘴,一口墨绿色的牙齿,腥臭袭来,嘿嘿嘿的笑声回荡四周,让人毛发倒立,四肢颤抖。
“卜卦乃窥探天机,那是要付出代价的,老朽十年一卦,愿者上钩,觉不强求,算卦人先交筹码,自愿奉上三百年寿命作为交换,不管算得卦象如何显示,吉也好,凶也罢,都与老朽无关,自行承担后果!这——便是规矩”
睫露头脑炸裂,双腿发软,向后退了数步,亏得陆麒接住,不然肯定翻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