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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没有明月,也没有繁星,只有无边无际的乌黑,仿佛含着无限的愁意。
雪停了,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纱。路灯在空中漂浮,变得迷蒙而神秘。
段辉和秦浩来到了地铁站,没一会就收到了郭程鹏的新信息。【地铁站往北走,不远处有一个瓷砖仓库,快来,他就要逃走了!】段辉捏了捏手机,眼睛扫过一旁不解的男人,“走,秦浩。”
这是一间铁皮隔成的仓库,段辉和秦浩来到仓库门口,向里面看去,四处都是堆积如山的瓷砖。“擅闯私人禁地是犯法的吧。”秦浩念着,“我们是去抓犯人的。”段辉一只脚踏了进去。“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难道郭程鹏不应该在和林志平打斗么。”
“进去你就知道这里面在卖什么药了。”段辉说着,两个人一起走进了仓库。
仓库里面黑漆漆的一片,除了黑压压的一片瓷砖,其他什么都看不清,秦浩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向旁边照了照,在墙壁上摸索到了灯泡的开关。
橙黄色的光照亮了仓库,段辉和秦浩眯了眯眼睛,径直向里面走去,这里安静得连他们自己的脚步声都听得很清楚,秦浩独自一人像一旁翻到的瓷砖走去,用手搬开了沉重的瓷砖,“不好了段辉,快过来。”
郭程鹏嘴角淤青,呈大字型被压在瓷砖下无法动弹,秦浩赶忙拉过段辉一起搬开了瓷砖,把郭程鹏艰难的挪了出来。
“林平志呢,你不是说他在这吗。”秦浩扶起郭程鹏,让他坐在叠放好的箱子上,“我跟踪他,结果被他发现了,我和他恶斗了一场,结果他还把瓷砖压在我身上。”郭程鹏面部表情微微扭曲,左手抚摸着右手手肘,像是受了严重的伤。
“然后呢,林平志逃掉了?”段辉盯着郭程鹏的眼睛,一本正经地问着,郭程鹏一眼扫过段辉的眼睛,“是啊,就在你们来之前没一会,他就逃了出去。”秦浩拍了拍他的肩膀,“可惜了,差点就抓住他了,你放心,你安全了,年纪轻轻真勇猛!”
“你对自己可真够狠的。”段辉冷哼着。秦浩站起身走到段辉身边,“你瞎说什么呢,他哪能把自己弄成这样啊,他不都说了……”
“是林平志弄伤他的是吗。”段辉微微笑一笑,轻轻地把秦浩从郭程鹏身边拉开。“没错啊,是林平志亲手把他弄伤的。”
秦浩的脑袋仿佛突然卡住,怎么都转不过弯,“别着急秦浩,让我帮你慢慢捋顺。”段辉看着一脸诧异的郭程鹏悠哉悠哉地问着,“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找林平志的呢?”郭程鹏眨了眨眼睛,露出一抹阳光的笑容。“我打听到的,听说三区那边有绞肉机凶杀案,就打听了下,然后你们这么巧要去查杨婶,然后……”
“然后你又顺便打听到了杨婶的儿子林志平以前是个变态杀人犯?”秦浩百思不得其解,“这没什么问题啊,问邻里真的可以问出来的。”
“嘘”段辉对着秦浩做了一个别声张的手势,把自己的手机偷偷递给了身后的秦浩,秦浩接过手机,破碎的屏幕上写着110三个数字,是让我报警吗,秦浩心里瞬间警觉起来。
段辉走到郭程鹏身边,按了按他的肩膀,“你年纪轻轻,身子倒是很结实,还有这说话的嗓音,更像是历经沧桑。”他松了手,冷冷的说道,“当年警方抓获林平志的时候并没有对外公布林平志的照片,你是怎么认识林平志,并且还主动帮我们追踪到他的位置的?”
“这,想知道林平志也不难啊,问一些大叔大妈,他们都知道。”
“哪个大叔大妈?三号站牌那里的吗,林平志被抓之后,杨婶才搬去的新家,这段期间他一直在做劳改犯,邻里怎么会认识这个人,还是说,你是在根本不会有人去光顾的老宅子附近问到的?”段辉已经受够了面前这个满嘴胡说的男人,他压了压声音。
郭程鹏接不上话,两片嘴唇仿佛抽搐起来,“这……”秦浩早在一旁用手机给徐申发送了录音,“你的意思是,郭程鹏是……”
“没错,其实郭程鹏就是林平志,杨婶的儿子,绞肉机凶杀案的凶手。”段辉死死盯着郭程鹏,秦浩的手心渗出了汗,“可是徐申和权子晋怎么会认不出来他?”
“林平志应该是一个将近四十的中年男人,你看他这张脸就知道,肯定做过整形手术,但是他的声音和身体状况暴露了他,并不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郭程鹏无奈摇摇头,“段辉侦探,你们如果只靠一个人的声音和身体状况来断案,那真的是太草率了,你们并没有证据证明我是林平志啊,而且我是真的追着他来到这里,还经历了一场恶斗。”说完,郭程鹏抬了抬受伤的右手,在秦浩面前甩了甩。
“苦肉计谁不会?”,秦浩已经站在了段辉的战线上,一直都在。
“死性不改。”段辉冷哼,“你打电话给我们的时候,你说林平志进了这间仓库,那时候,你就已经在仓库了吧。”
“这个我不否认。”郭程鹏站起身,缓缓地向一旁走着,扭了扭脖子。
“据你所说,林平志打败你之后不久我们就来了,他走的时候肯定是仓皇逃走,怎么会还细心地关上了仓库的灯,你觉得会不会不太合理呢?”郭程鹏听到这里已经面无表情,他找不到任何理由来反驳。段辉小声地和秦浩说了些什么,秦浩点点头向外走去。
这时,秦浩的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里面附赠了一*平志的照片,秦浩办完事赶紧把照片递给了段辉,段辉看了一眼照片,再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就算样子变了又怎样,住在你心里的魔鬼从未离开过。”
“我说了,不是我。”郭程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觉得,只要自己死不承认,段辉他们也拿他没办法。
“大概你还不知道,在你来仓库后下雪了。”段辉说着。“那又怎样。”郭程鹏已经面红耳赤,原本俊秀的脸瞬间面目狰狞。
秦浩举起手机,“这是我刚拍的,是仓库外的一片空地,上面只有我和段辉来时的脚印。”照片中,脚印虽然浅,但还是能依稀辨认。“如果林平志真是刚不久前逃走的,他的脚印去哪了,嗯?”
郭程鹏捏了捏拳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两个意气风发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