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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燕归人的借口,脱离了鹿王看管的断雁西风,一身的轻松自在。只是离开落下孤灯,沿途听闻羽人非獍出了意料外的情况,断雁西风也无玩闹的心思,一直生着泊寒波的闷气,低头心不在焉地闷声乱走。
“心情不好?”
瞥了下一反常态的燕归人,断雁西风瞪大了眼嘴硬道:“不用你管,我只是有些无聊。什么事情都瞒着我,大哥他们老是故作神秘,令人反感。”
“知妹莫若兄,你大哥了解你,冲动无济于事。你要乱来,他会难作。”
“哼,你这个人真是奇怪。之前一副痴情若死的模样,谁碰你就喊打喊杀。现在不仅安慰我,还替大哥说好话,真看不出来前后是同一个人。既然你这么闲,不如陪我找点事解闷。”
燕归人目光宁静,道:“为什么要跟着我?”
“不和你一起走,大哥就放心不下。大哥陪在我身边,我就不能放开玩得尽兴。这个理由够了吗?”断雁西风停下脚步,理所当然望着燕归人答道。
燕归人沉吟片刻,忽而提步往前直去,道:“那就随便你。”
“诶?你这是答应我的要求,去异度魔界给他们好看吗?”
“再说吧。”
断雁西风见燕归人突然变得这么好讲话,这下是真的来了好奇道:“现在别人杀你你也不动气,变得这么随和是怎样了?”
“有人要杀我,所以我自卫,帮助你们,是因为我想不到拒绝的理由。”燕归人淡然应道。
“这么可怜……认识这么久,我还对你一点都不了解。不如谈谈你的过去,朋友,亲人?”
“朋友、亲人,对我来说很遥远了……”
目中闪过一抹追忆之色,燕归人转过头望向断雁西风,道:“如果说过去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你相信吗?”
“嗯,看你不像。”断雁西风认认真真答道。
体会的出女子诚恳之意,燕归人心生少许好感,轻笑道:“其实,我是个很简单的人。”
“噗,你是指脑袋吗?”举起白皙的手掌,性情直爽的断雁西风,立即笑出声凑趣道。
燕归人不以为意,似怀怅惘地叹道:“我只是想找到一个让自己感觉还活着的理由。”
“啊,抱歉。我现在才知道,你是真的没朋友。”
莫名心里揪了一下,断雁西风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措辞安慰。不过,还没等两人找魔界的麻烦,持续的静默已被一声嚣狂打破。
“现在还没朋友,以后也没必要有了。奉魔君之令,大爷特来拿回圣戟神叹。”
“拿回,就怕你拿不动,手反而被压碎。”
要是燕归人,或许会直接以行动拒绝。但断雁西风个性洒脱,不拘小节,更是生的一副伶牙俐齿,与螣邪郎正是针尖对麦芒,毫不客气地嘲讽道:“我还以为魔个个都是三头六臂,现在看来,除了一双耳朵,勉强长得还像是一个人嘛!”
“人类的女子都是这么泼辣?很有个性,希望不只是嘴硬。”
螣邪郎虽然不满西风小妹的话,但在素来尊敬强者的魔将眼内,目标始终只有燕归人一个。猩红的发丝随风狂舞,视线越过断雁西风落在燕归人身上,螣邪郎战意高昂道:“大爷要取走的东西,要保住可不是靠嘴就够。”
“西风,你先让开吧。”
就在西风小妹想要反驳之际,燕归人却已抢在她的面前,取下背后圣戟神叹。注视着披着红绸披风的高大背影,断雁西风心跳突地漏了半拍,把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改口道:“那,你自己小心。”
“吾记住了,放心便是。”
平常的回答,却带着一股抚慰人心的力量,使人不由自主地信赖。断雁西风静静地退至一旁,燕归人平心定神,双手将两节圣戟拧握归一,专注地定视着螣邪郎:“飒风沾,问途寒,谁与共饮,谁敢挡关?燕戟归命人不还。”
声调字字拔高,气势节节攀升,横戟于背的燕归人,高扬的斗志战意,与方才竟是判若两人。螣邪郎见状心神顿凛,倒乂邪剃斜指向地道:“架势很够又怎样?”
“要取戟,恕难从命!”
长戟挥洒,雄力万钧,霎见泥沙倒卷,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汹涌袭来。凝神戒备的螣邪郎意识到危机,更被激起魔类好战争胜的本能,倒乂勾心流迅捷挥动,基于初次交手的经验情报,改以极速技巧游斗,不予燕归人施展的机会。
然而纵被螣邪郎带入快斗的节奏,燕归人应对依旧十分沉稳。圣戟神叹拆挑封挡,倒乂邪剃虽然刁钻毒辣,却是难觅得手之机。
更有甚者,短暂僵持之后,燕归人逐渐适应螣邪郎进攻步调,防守愈发游刃有余。察觉战况不利,螣邪郎脑海飞速盘算,倏然将心一横,合身抢进燕归人近身,别开凶险之斗。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立足数尺之地,二人腾挪不失灵敏。螣邪郎强攻不断,却是难伤燕归人分毫,不禁心下大骇更生忌惮,深知拖延不利果敢变招,倒乂邪剃抡挥成圆,顿起劲风呼啸,魔气荡野。
“倒乂斩!”
极招脱手,是欲分生死成败于一击。奈何螣邪郎战机把握虽佳,燕归人的实力、应变,战意却是无不更胜一筹。
劈面一击快狠精准,灼热的气流焚尽周遭草木,风驰电掣看向燕归人脖颈。怎料,燕归人夷然不惧,右足微移举重若轻打乱螣邪郎步调,圣戟神叹更快一步,架住凶狠邪剃,随后神力再催,正是:“燕复还!”
燕归人撒手松戟,受劲弯折的圣戟神叹猛然撑开伸长,登时逼退螣邪郎一步。兔起鹘落间,又逢长戟回旋连环逼命。螣邪郎一步落后,步步失利。
燕归人拉开距离,觑准对手变招空隙,天生神力霍然勃发,卯地震伤螣邪郎,圣戟特殊材质别生诛魔之效,雄劲着身之后更是雪上加霜。
螣邪郎只觉一股匪夷所思的力道痛击胸前肋骨,神兵圣气更是引动圣魔冲击,登令螣邪郎五内如焚,痛苦非常!
高手相争只争一线,不容半点怠慢。善战如燕归人,战者本能应变,未似前几回一般点到即止,反而单手再度加力,倏将圣戟神叹向前递进,竟欲毙魔界悍将于戟下。
不世雄力取命一瞬,却见紫雷横空而入。赦生童子无法坐视螣邪郎陷入危殆,狼烟戟尖硝烟弥漫,招数异常干净利落,挡下致命一击。
双戟初会,旗鼓相当。燕归人长于神力惊人,赦生童子胜在平衡扎实,一时难分胜负。
但螣邪郎重伤加身,圣戟神叹所着圣气,更令魔者煎熬不已。赦生童子见状无心久战,一头棕灰长发陡变赤红,杀体灵躯全力以赴。
蓦然,狼烟引动紫电奔腾疾窜,如同凶兽咆哮扑向燕归人。一眼就知赦生童子较之螣邪郎更强数筹,燕归人不怠慢、无畏惧,长戟环腰聚力,沉着应招。
“燕穿梭。”
火焰魔城第一骁将,狼烟戟凶悍直进。燕归人长戟猛然催力,一枚血红圣玉经由底端嵌入圣戟,清圣光辉更增奇能。
狭路相逢,勇者无惧。双戟当空正面交叉硬碰,磅礴巨力震撼方圆百丈,灼烫紫电在燕归人周身留下无数细微红黑焦痕,却是无损战神之威。
而赦生童子因担忧螣邪郎伤势,虎口被巨力震伤溢血,亦不坚持久战,狼烟戟就地变式扬尘蔽目,身形迅疾一闪已带螣邪郎抽身而去!
“喂,你无恙否?”
战斗来的快去的也快,等燕归人一言不发地将伏羲圣玉与圣戟神叹收拾妥帖,断雁西风见其衣着之上零星血渍焦痕,立即关切出声。
“皮外伤而已,不打紧,咱们离开吧。”
之前凶险入战的激昂斗志,竟在短短时间内变作谦谦君子风度。
燕归人温声入耳,断雁西风心下一怔,不由自主又对身侧男子,再添三分关注力度,却又故意偏过上半身作无视状,道:“哦,我只是想你要是这样就漏气,接下来的行动可就不好安排了。你看,魔界老是针对你,总是被动挨打不是我的风格,我们也该适当反击对不对?”
“吾明白。”
明白,自己都不明白刚才讲了什么……断雁西风回过头,奇道:“啊,你明白了什么?”
“呵,走吧。”
是久违的暖意流入冰封的心,是少女怀春情愫暗暗萌生。呆愣在原地望着燕归人漫步而去,断雁西风嘴角无意识地轻轻扬起美妙的弧度,赶紧迈着轻快的步伐追上。
“喂,燕归人,呆子,你倒是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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