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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允准你们进入天霓峰?!”
先声夺人第一掌,不想随之竟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鹤影凌空虚度飘降,绝凌笙拂尘劲扫,抬手又是雄浑一掌,轰在紧张万分的牧云高、绝世尘足下三尺。
“紫雷震。”
“悲曲哀歌。”
莫名其妙遭遇强敌,牧云高二人心忖宝物得手,又误认绝凌笙乃为麒麟山庄出头的正道人士,互视一眼当即各运强招反击,意欲杀出重围夺宝远遁。
“哈,自取其辱!”
出招意在驱赶,不料两人竟反辣手无情,原本无意插手纷争的绝凌笙,顿时扬眉显怒,立运浑然内元,变招紫溟天霜,势如破竹般连破枪啸剑芒。
一掌之威盖过敌手,绝凌笙得理不饶人,步伐飞若飘絮无定,闪至绝世尘背后,手中拂尘绷直如棍,直落扫背!
“不妙。”
虽已成为丧家之犬,牧云高总算还保留些许眼界,心知合两人之力硬碰不得,忙将宝甲穿着上身,替绝世尘挡下坚若铁石的尘尾。
熟料,沛然道力竟似层层递进,一波压过一波,逼得两人不得不联手以抗,眨眼滑退百丈,捂胸呕血。不过纵受不轻内伤,两人却是不惊反喜,即刻抓住距离之差≯,慌不择路远远逃去。
“多谢女道长援手,吾等尚需追回失物……”
“吾准你们开口了嘛?”
没等麒麟山庄与几位儒官说完,绝凌笙翻袖又运一道庞然气劲逼退道谢众人。
“道长这是何意?”
“不去追赶贼人,反而停步恭维,无异延误时机。儒门之人读书都读到头壳坏掉了吗?”
“可怒也,墨染千秋。”
开口就是刻薄尖酸,绝凌笙分毫不留情面,转身便欲上山不再理会。
然而众所周知,三教中人最受不得外人侮辱教门。自认并无失礼之处的青年儒官,又哪忍得了绝凌笙冷言讽刺,当即愤然出手。
但见儒官含怒出招,绝凌笙面露一丝藐笑,拂尘轻甩蕴含莫测之能,转瞬即将命中来人。
“咦?”
拂尘尚未着身,儒官元功突变,千秋墨染之式倏化荡荡儒风,一股绵柔之劲及时挡下快准鹤掌。
发觉对手武功路数虽同属儒门,风格却与之前大相径庭。绝凌笙登知另有高人相助,遂不留情提元赞掌道:“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吾倒要一试,你有何等能为?鹤凌九霄!”
鹤唳冲霄,绝凌笙心中有秤,重掌力压不求伤人,但为逼退碍事者。片刻之后,清辉逐渐倒逼儒风,自觉掌握胜算的绝凌笙,蓦然一喝掌劲速送压倒儒招,随即抽手倒立不动。
“承让。”
“女道长原非恶意,何苦为难一名晚辈?”
“为难吗?方才那两人实力不俗,就你儒门这名学生,去也是白白送死。”
“嗯……那倒是吾想差,有劳道长善心劝阻了。但既心怀善念,道长本不必咄咄逼人,须知过于尖刻,反易招致误会啊。”
绝凌笙不以为然,冷哼道:“吾怎样处世,何须他人指教?”
“罢了,争执无益,老朽不便多言。耽搁片刻,两名贼人远逃无影,难免遗留隐患。”
“那是你们的事。”
作势不欲多问,绝凌笙静立一旁,实犹竖耳倾听。斯文柔弱的卫清风却以为儒门长者有意铲除牧云高两人,连忙摆摆手劝道:“前辈不必费心,不过破费些许财物,人既无事,就由他去吧。”
“这,人无伤虎意,虎有伤人心啊。”
“老前辈,先人虽言‘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但吾总以为世间人总有一丝善性,不该纯粹以杀止恶。”
“话虽如此,先前吾观那两人恶态,绝非良善。你可知一日纵虎,将致日后更大祸患。”
“不用。吾相信他们取得需要的事物,就不会来找山庄的麻烦了。”
绝凌笙忍不住插话:“荒唐,天真的书呆,若非吾适时出掌,你与一众家丁早死在他二人手下。”
“……原来如此,多谢道长援手。”
躬身先行致谢,卫清风随即固执摇头道:“不过,他们毕竟不曾伤人,怎可臆断定罪?道长未免偏激太过。”
“哈,吾救你命,反是吾之过错?!”
从没人敢这样当面驳斥,气极反笑的绝凌笙懒得废言,侧身一手抚在卫清风肩膀,略一运力不顾卫清风柔弱反抗,已然挟人高上峰巅。
“你若学不会武功自行了结此案,这世人就免想下天霓峰。”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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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演戏像不像回事?”
目送绝凌笙擒人而去,闻人然卸去声调伪装,略显自得地俯身朝着闻人清苒发问。然而,闻人清苒并没有急着附和,反而偏头认真思考了一下反问道:“爹,为什么就没有人发现,一个贼变成两个人了呢?而且,刚刚他们两个拿了东西,明明可以解释清楚的啊。”
“这有什么奇怪?牧云高和绝世尘的目标就在包袱里面。现在他们被东宫神玺逼得紧,能够省却一番工夫麻烦,当然不会选择和一群弱者对话。而一旦动起手,谁又会怀疑他们两个是被栽赃嫁祸?”
没在乎自家闺女挑刺,闻人然摸着下巴很是认真地解释了两句,接着补充道:“就算出了什么意外,我们还有计划b、计划c嘛。要知道,在苦境照剧本拍戏,改个线多正常啊。”
有些时候,就连闻人清苒也不能领会闻人然的话意,但却知道其中一定很有道理,立即颔首道:“阿爹说得一定正确。”
“我女儿说得也不会错。”
“嘿嘿。”
几句话的工夫,龙套跑全场连名字都没有的年轻儒官,已从天霓峰下急急赶来汇合,心中却是懊悔万分:听道姑之言,这场戏险险丢了性命。虽然考核很重要,又有授命者保护,但万一……哎,早晓得老老实实考试,不走这要命的后门了!
刚巧远远听见父女两人相互吹捧,青年儒官擦了擦头上冷汗,委婉道:“授命者,吾……”
“别紧张,这是你今年的考核成绩。对了,报酬补偿刚刚已经给了,能不能悟透就是你自己的造化了,请。”
掏出准备好的信笺,闻人然笑了笑将之交过,就带着闻人清苒去找远避他处的千流影。独身定立原地不动儒官,还在思考所谓的补偿是什么。另外一边的三人,也已再次碰头。
大致猜出之前是闻人然搞鬼的千流影,已经无心追问过多,索性破罐子破摔道:“说吧,你接下来又想做什么?”
“带你去玩刺激的,孤军深入灭境邪灵老巢,敢吗?”
“灭境……狭道天关封闭,如何进入?”
“山人自有妙策,听我的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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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往灭轮,除了固定的两个方式,从西丘借道也是一条通路。故地重游,已不见蚁天雄姿。无暇猜测海殇君去处的闻人然,未作太久逗留就从百花居离开,前往卧佛潜修之所。
不过,虽说是带千流影闯关,闻人然实际却无带两名后辈涉险的打算。在请卧佛代为照料秀心,又私下请托其开导千流影之后,闻人然就独自一人朝着邪灵巢穴进发。
只是,要闯过重重险关,显然不是那么容易……变装急行许久的闻人然,终遇难关。
“纵横无界为主,问天可敢为敌。”
嚣张霸道诗号未落,随之降下巍然邪影。阴邪之巢外,问天敌察觉异常,孤身阻击不速之客。
澎湃邪元汇掌,问天敌不顾不问,出手便是绝情,却在肢接一瞬,愕觉熟悉气息:“涛震山岳……既是熟人,此番藏头露尾,未免有份。”
“呵,无界主死而复生,更是令人震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