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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虚空法则
扭曲的视野内流光溢彩,耳边似有疾速飞行中风的呼啸。
易乾环顾四周,仿佛是置身于一处虚幻世界,自身分明未动,却又有种跨越无尽距离的异样感。
这是他修道以来第一次接触远距离传送阵。
相比转瞬即至的近距离传送阵,不单此阵的传送时间变长了,而且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这过程中的点点滴滴,看着四面八方的各色虚空快速掠过,不得不感慨阵学的奇妙与玄奥!
“廖前辈,不知这周围的虚空,是真实存在还是阵法所形的虚象?”
等了半响未闻回应,易乾有些奇怪地看向一旁的廖安国,这一看他不禁愣住,只见其维持着一手掐诀、一手前指的姿势,目光、气息、动作等等的一切,全然凝固!
再看其他人,芸黛和朱治亦是如此,前者一动不动地望着易乾,柔糯的目光中似有思索之色,后者则是一副心存紧张却强作冷静的表情,二人和廖安国一样,彷如泥塑!
“他们不会有感觉的。”
易乾身后盘坐的郑三睁开双眼,道:“修士的阵法很玄妙,像这般短时间内横跨万里的神通确实厉害,可惜他们连自己悟出来的东西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见郑三行动自如,易乾想了少许,道:“只有兽类才能察觉到传送的过程?”
“不错。”
郑三站起身走到那呆呆的朱治一旁,伸手拍了拍其肩膀,依然毫无反应。
“在修士的感知里,从传送阵的一端到另一端只是瞬间的工夫,但对我等妖兽来说,像这样的远距离传送过程,大概要持续九天左右。”
易乾闻言一怔,随即低头看向小鸢龟,此兽似有所觉、也扭头看来发出几声低吼。
收回目光,他陷入深思。
照郑三的说法,能否感知到传送的过程并不取决于传送距离的长短,而是人与兽的区别!
也就是说,易乾曾经历过的短距离传送阵并非没有这一过程,是由于那时的他还没有吞云兽融身、感知不到罢了!
想到郑三刚刚的动作,又回想起自己小时候在尚阳城时曾为体验传送的奇妙感觉、多次在几个城门间的短距传送阵来回传送,反正不用交灵石,当时玩得不亦乐乎。
可眼下,易乾却是脊背汗毛直竖!
如果当年的他在传送过程中有妖兽一起,倒霉之下甚至可能丢掉小命!辛亏除了骄子洞一境外、其它五派的领地中兽修很少,不常看到修士带着妖兽去传送,否则他的担忧也不是没有发生的可能!就如方才,若郑三不是拍朱治的肩膀、而是一拳打烂其脑袋的话…
“传送过程里产生的变化是真实存在的,低境界的修士往往会忽略这种变化,高境界的修士则能够略微察觉到一些。”
郑三身为妖兽、又常年生活在修士的世界中,对两方区别之事了解颇多,此刻他抬手指了指旁边快速向后掠去的各色虚空,道:“这些东西,实际上就是你们修士中达到元婴期后可开辟的虚空域,而传送阵,就是在无数有主或无主的虚空域中架构通道,借阵法之力穿越或多或少的距离、达到传送的效果。”
虚空域!
易乾目光一凝,刚刚在听闻传送对修士而言有着类似禁锢时间的作用时,他就想到了自己那得自谢衍的畸形虚空域,正常的虚空域十分稳定,除了其内蕴含着拥有者的神通外,与外界并无太大区别,而易乾的虚空域尽管后来被强制稳定下来,但在成型之时几经波折、似出现了断层,其内时间变化也跟外界有了差异。
只不过易乾虚空域内部的时间变化并没有什么针对性,无论身为妖兽的小乌、小牛她们还是身为修士的东方悦,皆一视同仁,而传送过程中的时间变化,则有着明显的针对性!
修士,或者说人,在经历传送之时,就恍若被抹去了这过程中的时间!
“这种事情…为什么针对人?”
易乾的问话令郑三沉默了许久,他眼中隐有回忆之色,小半个时辰过后方道:“因为,虚空法则。”
“虚空…法则?”
易乾皱起眉头,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嗯,是法则之力的影响。”
郑三脸上同样带着一丝迷茫,他缓缓道:“原来我也并不知此事,直到一位境界高深的修士在云封境边缘遇到我、带我经过大型传送阵时才告诉了我虚空法则的存在,据说法则是一种凌驾于一切道法神通、妖术魔功的自然之力,是万物都无法抗拒的天威!因人为生灵中最为聪明的存在,其身躯和魂魄迥异于所有兽类,在通过阵法穿越虚空之时会受到法则的制约,也就是像他们此刻这样。”
顿了少许,郑三又补充道:“告诉我此话的人给我取了‘郑三’这个名字,而他的名字是裴落,除此之外我对他一无所知,其修为境界在当年的我看来平平无奇,但现在回想,却是高深莫测…”
一贯少言寡语的郑三在提起这“裴落”以及其所言的“虚空法则”时不自禁地话多了起来,易乾趁势又问了一些关于虚空域和法则的疑惑,奈何郑三对此也是一知半解,毕竟他所了解的部分都是那位修为高深的强大修士告知,其自己对虚空法则的存在亦很茫然。
结束了谈话,二人都盘坐回原位,郑三半阖双目、似在回忆着什么,易乾则陷入沉思。
“裴落”这个名字很陌生,根据郑三的描述,此人最先出现在火纹战派境内,遇到他后同行、指点了数年,从此便不知去向。
易乾注意到,从郑三的言语中隐隐透出,此人的境界比之任湘郡城大哀禅院的住持不哀和尚也毫不逊色!
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个来历神秘的人物。
易乾的视线转向四周那各色争辉的虚空,心中思索。
“若真的存在所谓的虚空法则,那为何此处的法则与我虚空域中的存在差异?如果我在传送过程中施展虚空域,又会如何…”
沉吟片刻,他眼中露出果断,抬手在眉心一点,顿时红芒弥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