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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林从平脚山桥一直往山下开,到了山下把车停在一空地处,正是村落入口。
这里是一条古村,大榕树,古桥小河冲,石板凳,红砖屋,瓦顶房,中国画风凉亭,还有一个小泉眼源源不断涌出热水,老人们在树下下棋,大人们在忙着各种活,孩子们在玩耍,并不是一个美字能形容这人间天堂,与城市就一座平脚山桥隔绝。
夏林徒步走到了一个坐在榕树头下摇着扇子的老婆婆身边,问:“婆婆,这村里是不是有一家姓宁的?”
婆婆看了看夏林,说:“这是宁家村,大部分都姓宁的,只有几家外姓人在这买地修房呢,妹妹是找哪一家啊。”
这下麻烦大了,这是宁家村啊,夏林想了想,说:“那家有个叫宁蓝的女儿还有一个上门女婿叫赵学华的。”
婆婆怔了一下,马上醒目地说:“姑娘是警察吗?”
“什么?”夏林诧异。
“这事都过30年了,怎么还查啊,不是早就不查了吗?”婆婆说,她的记忆似乎还能清晰地留在30年前。
“什么事都过30年了。”夏林问。
“妹妹不是来查这事的吗?那妹妹找他们家干什么啊。”婆婆说。
夏林灵机一动,说:“宁蓝是我妈妈的好朋友,我妈妈行动不便让我替她来找宁蓝阿姨。”
“额,”婆婆好奇地说:“还找什么啊,小蓝都死了30年了。”
“死了?!”夏林问,心中的疑惑得到了证明,那女人真的死了。
“这事30前闹得那么大,你妈妈竟然不知道啊。”婆婆说。
“什么事?”夏林紧张地问。
婆婆并不想说,许久不作声,夏林觉得自己的语气是不是有点过份紧张还是什么了,小心地问:“我只是想给妈妈一个交代,婆婆能告诉我吗?”
婆婆想了想,开始慢慢地说:“宁老爷家很有钱的,人缘也很好,有好几大块田租给村民,要是遇上天灾,租钱还可以减半。宁老爷唯一的千金叫宁蓝,小丫头品性也很好,经常拿吃的给阿姨叔叔,宁老爷的老婆宁嫂也是很可亲的,有事尽帮忙,感觉就像一家人,但她生了这宁蓝小丫头后就没得再生了,后来传闻说她子宫有问题,生孩子会难产,她女儿也是这样,生了个孩子差点死掉,就再不敢生了。”
“那他们是怎么死的?”夏林问。
“宁老爷没等宁蓝小丫头结婚就死了,说是车祸,毫无预料就过身了。好一段时间,这宁家死气沉沉的,宁嫂也好久没出来了,一切都是宁老爷的弟弟二爷来办,后来,宁蓝找了个外姓人回来当女婿,这家才渐渐热闹起来,还生了个娃就更热闹了。”
“那他们到底怎么死的?”夏林着急地问。
婆婆继续说:“其实我们也不太清楚,警察说是自己撞向桥头护拦处,翻车坠下山去的,但只看到车没找到人。”
“什么只找到车没看到人,尸体也没找到吗?”夏林问,奇怪极了。
婆婆说:“宁蓝的孩子小佑找到了,是一个村民在一山林树头上发现的。”婆婆抬头看了看这百年老树,说:“就是这颗大树,以前这里是山林,就因为它救了小佑,宁家把这它围起来供养了,渐渐这里也开发出一块空地,孩子们都喜欢在这里玩。不过,小佑那孩子自此后不知道得了什么病,脸色苍白,从不长高,我也是听说的,没见他出过门。”
“没见过他出门。”夏林继续问:“那这些话是谁说的呢。”
“是我这老太婆没见过,但许多人都见过,村里的小孩子还经常跟他一起玩呢。”婆婆说。
“那婆婆为什么几十年都没见过呢。”夏林问。
“因为婆婆早睡啊,这孩子都是晚上出来玩的,说是晒着会得病,我也好几十年没见过宁嫂了。”婆婆说。
“但毕竟几十年了,那孩子也长大了啊。”夏林更好奇了。
“怪病,长不高,永远都是6岁。”婆婆说。
夏林听了觉得有点不可思疑,继续问:“那不出门,谁给他们做饭呢,他们的田地谁管呢?”夏林问。
“刚开始是由二爷打理的,后来被政府收地了,他们有花不完的钱,应该是请着下人呢。”婆婆说。
“那他们的死因后来查出了吗?这件事后来怎么样呢?”夏林继续问。
“就成了无头公案,车被拖走了,两人失踪了,起初几年,警察不时来查,一直没结果,渐渐就不再查了。”婆婆说。
夏林点了点头,她很想知道这件事的来胧去脉。
“妹妹别想太多,就告诉你妈妈,宁蓝小丫头病逝好了,想多累多啊。”婆婆说。
“婆婆,他们家在哪里?我想买点吃的什么的给宁阿姨的孩子送过去。”夏林说。
“就是村头最大的那家,你往前走到尽头,在一个小山坡上一间古大屋就是了,他们一直没有改建现代房子。”婆婆指着遥远的某处说,其实根本看不见。
这是一栋豪华住宅,50年代很有英伦风的大屋。
围墙内一个门前大园,非常宁静,偶尔有小鸟掠水而过,绕过大园就能看到进大屋的必经阶梯,夏林上了阶梯,木漆大门虚掩着,她推了推门,实木大门太厚重,推不动,最后把身体挤进门缝硬是把自己挤进去。
踏入屋内是一个非常大的大厅,连通二楼顶的豪华大灯有摄人的威严,数百双水晶眼正盯着夏林看,屋内光线非常阴暗,夏林打了个寒颤,又看了看四周,空荡寂静得可怕。
“有人吗?”夏林喊了一声,回音在屋内动荡。
夏林继续走,大厅后是一个露天园子,本是能让大屋通天明亮,但却故意遮掩起来,把屋内屋外都弄得很阴暗,像黑夜般。
一阵风吹来,后园的树纱纱作响,夏林直觉身后凉凉的,马上跑回了屋内,到处都没有人,她一步一级地走上二楼,虽然穿了平底鞋但还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二楼走廊环着大厅而建,站在走廊就能看到大厅。
夏林站在走廊处,向下望了一眼,吓坏了。
楼下,陈烨正坐在大厅的沙发里看报纸。(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