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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客旅馆宫逸晨房间。
听了素秋父亲的事,宫逸晨想到真实情形只能从当时在场的父亲口中得知了。一向很少给父亲打电话的他拨通了电话。那边传来父亲关切的声音:“晨晨,你在哪?”
宫逸晨语气平淡的说:“爸,我想问你件事,素问天当时到底是被谁杀死的?”
电话那边的宫长清似乎顿了一下,说:“你问这个做什么?”
宫逸晨说:“不说算了,我挂了!”
“等一下,我告诉你。”宫长清勉为其难,“是当时的一个毒枭,叫仇志龙。”
宫逸晨说了声“挂了”还是挂断了父亲的电话,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和父亲的话题开始少的可怜。十多年,他很少主动给父亲打电话,源于六岁的时候,他打电话希望父亲回来和母亲一起为他过一个完整的生日,而父亲挂断了他满怀期待的电话。幼小的他握着电话,决定以后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再给父亲打电话。上次是为了穆文睿问吴一帆的事,这次则是为了素秋。
与穆文睿的外冷内热不同,宫逸晨是外表热情,内心寂寞的人,他渴望着融于心的温暖,所以才会有那个七十岁的约定,宫逸晨和穆文睿认识时间并不长,能如此交心有着深层的原因。对宫逸晨来说,穆文睿的沉稳和内敛,会在他冲动时用理性束缚他。相对的,对穆文睿来说,宫逸晨的热血冲劲,时不时会点燃他内在渴望释放的热情。
宫逸晨闭上眼睛,起身伸出双手探路,他忽然想要体验素秋的世界,床挡住了他的去路,然后是柜子,饮水机,墙……宫逸晨有些无奈的睁开眼睛,难以想象柔弱的素秋竟然一直生活在这样无边的黑暗里,她不会恐惧和寂寞吗?宫逸晨想着,看看手机的时间,已经下午5点,他过去安浩然的房间。
一进门就听到安浩然喊着:“我说谁去买饭啊?”李夜站起来正想去,宫逸晨看着他俩说:“我去吧,你们吃什么?”
李夜摊摊手:“在这就只能天天吃盒饭,还好每天菜色不同,要不非腻死。”
宫逸晨说:“那我现在就去。”
他走出旅馆后门,片片雪花落到他肩上,似乎专门为了迎接圣诞节。他之所以不走前门是因为后门离着小吃街更近一些,大路上几辆面包车顺次驶过,宫逸晨随口问给他拿盒饭的小贩:“这都是干什么的?”
小贩一脸淡漠的说:“搞传销的呗,估计是过节上酒楼吃饭。”
宫逸晨这才记起今天是圣诞节,同时也是自己的生日。他递给小贩钱,接过装好的盒饭,提着走回旅馆。
在安浩然房间分完各自的盒饭,宫逸晨准备给隔壁的素秋送过去。对于此,李夜和安浩然早已司空见惯,各顾各的看着电视吃饭。
宫逸晨敲响素秋的房门,无人应答,仔细一看才发现门虚掩着,他问:“素秋,你在吗?”还是无人回答,宫逸晨想会不会还在睡觉呢,转念一想,素秋向来睡得很轻而且听力好,不可能没听到,正在他准备先回房间的时候,一阵风把门吹开一些,宫逸晨这才看清屋里根本没有人。
他诧异的走进去,把盒饭放在床头柜上,转身走出房间,看着空空的走廊想,她去了哪儿?不会被什么人带走了吧,她看不到,遇到坏人怎么办?宫逸晨有些心烦意乱,没想到自己竟如此担心她。他在旅馆前前后后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心急如焚的走到大厅才看到正蹲在院子一角的素秋,她此刻正专心的用雪堆着什么。宫逸晨放下心来,不禁摇头,这丫头真是调皮。他走近她身边,素秋听到脚步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宫逸晨开了口:“该吃晚饭了,你一直在这里玩雪吗?”
素秋“哦”了一声,宫逸晨看到她用雪垒了一个两层的圆柱型的台子,边缘塑的很光滑,一看就用了不少功夫,接着他看到素秋冻得发紫的纤手。
宫逸晨缓缓蹲下,有些心疼地握着她冰冷的手说:“你要玩雪应该告诉我一声,我给你拿双手套来。唔,你堆的什么?”他不懂素秋为什么会大冷天出来堆这个。
素秋叹气:“可惜没有蜡烛,要不就像生日蛋糕了。”飘落在头上的雪花把她妆点的像一个会动的雪人。
宫逸晨愣住了,望着眼前这用雪做的“蛋糕”,心里像是堵着什么,一阵酸涩的感动:“你……”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素秋有点难为情:“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的钱都被带我来的女人搜走了,连买个蛋糕都没办法,我听爸爸说,雪也是白色的,就像奶油一样,我小时候吃过的生日蛋糕都是圆形的……一层又一层……你来的好快,我还没做好下一层……”
“我很喜欢……这是我见过的,最美最贵的生日蛋糕……”宫逸晨眼中闪耀着星星点点的光,他紧紧握住素秋冰冷的手,“两层足够了,我可以许愿了吗?”
素秋听到他说喜欢,变得开心起来:“可是还没有蜡烛啊?”
宫逸晨摇头:“不需要蜡烛,什么都不要,这样就好。”
“好吧,你许愿吧!”素秋于是说。
她不知道,宫逸晨已经捧着她的手许完了愿:如果可以,我想做素秋的眼睛。
宫逸晨回答:“我已经许完了。”
素秋意识到他还握着自己的手,慢慢缩了回来,说:“生日快乐!”
“谢谢!”宫逸晨望着素秋纯真的脸真挚的说。
“咔嚓”宫逸晨的手机拍下这美好的一幕……
晚上,宫逸晨来到安浩然房间,“安哥,有空吗?帮我查个人,仇志龙。”
安浩然从床上弹起来,笑着说:“没问题,给钱!”
宫逸晨笑:“明天请你吃饭。”
安浩然哈哈大笑:“这还差不多,就当你替穆文睿‘还债’!他可欠我不少钱。”说着打开笔记本操作,过了一阵,他的眉毛逐渐紧蹙,宫逸晨问:“怎么,没有这人资料吗?”
安浩然指着屏幕说:“你过来看,他不仅仅是个毒枭,还和警局的高层有着利益往来,也就是说缴获毒品的时候,可能和某上层分赃。”
宫逸晨看着笔记本的屏幕说:“我想知道他怎么杀害素问天的,他还活着吗?”
安浩然戏谑:“为了素秋?”
“是。”宫逸晨这么干脆的回答让安浩然有点惊讶,“你不会真的对她……当然,这不关我事,我给你查查看。”
安浩然自己把话题岔开,他并不想干预宫逸晨的私事。
“找到了,他活着,只是行踪不明。当时他对素问天开了枪,就这些。”安浩然看着信息告诉宫逸晨。
宫逸晨有些疑惑,为什么当初父亲没有为素问天报仇呢?还是这仇志龙太狡猾,被他逃脱了?看着宫逸晨陷入沉思,安浩然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说:“我哥们说,明天回来,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
宫逸晨赶紧问:“那我们明天就行动?”想到不久便要和素秋分道扬镳,他有些不舍。
安浩然点头:“差不多。”
宫逸晨说:“我去告诉素秋这个消息。”
“恩。”安浩然心想,这小子现在完全不避讳,看来是动真格的。
翌日,四人集合在安浩然房间等消息,想起马上就可以救穆文睿他们,宫逸晨和李夜顿时有点激动。这时手机响起,安浩然赶紧接起来问:“打听到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常玉哲回答:“打听到了,在26号家。”
安浩然不解:“什么意思?几号家是怎么回事?你给我把人弄出来,两个。”
常玉哲有些为难:“他们两个是连少爷送去的,恐怕不好轻易放人。”
安浩然不耐烦:“你意思就是让我动手自己抢?”
常玉哲仿佛突然得到什么消息,语气变得急迫:“安哥,你们在的那地方马上被人包围了,快走!”说完挂了电话,安浩然听到他的示警,迅速出门看到旅馆老板已经不见了,他回来吩咐李夜、宫逸晨和素秋:“快,上车,我们的行踪暴露,对方已经开始行动。”
宫逸晨拉着素秋,跟着李夜和安浩然往院子里的停车处跑去,四人迅速上了车。李夜问:“现在我们要去哪儿?”
“先离开这里再说!”安浩然启动车子从大门驶出,通往九州市的路已经被几辆黑色雪佛兰前前后后封死,其中一辆黑色奔驰w140被凸显得格外耀眼,安浩然只好转到另一个方向,李夜看着那车赞叹:“好酷!”
安浩然打着转向,一边风驰电掣开着车,一边说:“你知道一般坐那种车的都是什么人吗,极有可能是他们老大!”
看着后面紧追不舍的车,宫逸晨不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浩然看着后视镜,车子开始驶入弯道,他镇定的回答:“有人出卖我们,要么那个旅店老板,要么就是常玉哲。”
李夜和宫逸晨浑身一震,李夜说:“不至于吧?”
安浩然冷笑:“人为了利益,有什么不能做的?否则他们老大怎么会亲自来。”他说着拿出安装在gps设备内的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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