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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子,把客厅照的分外明亮。穆文睿一个人坐在书桌前,苦思冥想,笔尖在纸上敲击着。上面写着一堆数字1472963*159753*7418369,望着这串数字,他的大脑开始反复带入着一些信息。
宫逸晨吃着面包,走到穆文睿身侧,好奇的看着纸上的数字,问:“这就是姜培杰留下的那段诡异的数字?”
穆文睿点头:“我试过很多信息对应,实在想不通这到底什么意思。只知道如果不是一段乱码,就一定和凶手有关。”
宫逸晨咽下嘴里的面包,想了想说:“我记得你说那是个老年机,这些数字会不会和那种手机也有对应关系?”
穆文睿像是受到启发,在纸上画了一个简易老年机的大体构造。数字键第一排123,第二排456,第三排789,排成标准的九宫格,看着这些,穆文睿忽然冒出一个奇妙的想法,他按照第一串数字1472963的顺序在九宫格上连起来,发现图案有点类似于大写字母的“w”。
宫逸晨看着纸上的图案,越来越惊讶,竟一时忘了吃面包。第二串数字以同样的方式连接159753,穆文睿发现六个数中三个一组可以连到一起,9和7中间却没有8,159连起来,753连起来,是不折不扣的“x”,最后一组7418369顺次连接起来是“m”。
穆文睿望着宫逸晨说:“如果我没猜错,wxm要是代表名字拼音的第一个字母,那这就是……”宫逸晨几乎和穆文睿异口同声:“卫——忻——明!”
宫逸晨惊讶的说:“他不是已经在十年前的爆炸中死了吗?”
穆文睿想到废墟前的妇人杨世香固执的认为儿子一直没有出来,说:“也许……他还活着,看来我有必要去一趟精神病院。”他要去进一步求证。
宫逸晨立即说:“一块去,我想去看看萧元辉。”
穆文睿突然问:“还有面包吗?”
宫逸晨指指厨房。
穆文睿也不客气,走进厨房拿起面包开吃。
宫逸晨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周影怎么没来?”
穆文睿回答:“她一天都有课。”
两人很快出了门。
明阳市精神病医院。
通过导医穆文睿很快知道了杨世香的病房号,他先随宫逸晨去看萧元辉。此刻的萧元辉正在院子里的石头边磨着什么,见到宫逸晨,萧元辉显得很开心,手里挥动着一条长条木片,几步走到宫逸晨身边说:“铭轩,你看,爸爸给你做的剑,你不是说很想和爸爸比武吗?”说着还象征性的挥舞了几下。
对于穆文睿的到来,萧元辉似乎视而不见,眼神只盯着宫逸晨。宫逸晨接过这把被萧元辉精心打磨的“剑”,说:“我很喜欢,谢谢……爸爸……”这声爸爸叫出来,宫逸晨心里却是万般滋味。
听到宫逸晨这么说,萧元辉高兴得像个孩子。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穆文睿实在很难相信,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道杀手,变成现在这个头发半白满面沧桑的老者,竟为了这样简单的理由欢呼雀跃。时光究竟带走了什么?意气风发还是辗转的人生?
萧元辉又从地上那堆树枝里抽出一条长些的,和宫逸晨手上的“剑”相碰撞,嘴里说着:“爸爸以前没时间,现在陪你玩。”
宫逸晨不愿扫他的兴,配合着挥舞手里的“剑”,和他一起玩耍。很快探视时间到了,萧元辉依依不舍的说:“儿子,等你再来的时候,爸爸再给你做一把枪!”负责管理的胡医生走过来和宫逸晨说:“你爸爸的病恢复的很好。”
宫逸晨欣慰的回应着:“谢谢!”看着萧元辉慢慢走进病房,他的眼底才开始闪现泪光。穆文睿搭着他的肩说:“他能有你这样的儿子陪着,后半生会过得很快乐。”
宫逸晨微微点头,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绪才说:“我们去看你要找的人吧!”
说着两人朝着杨世香的病房走去,来到门口,穆文睿看到杨世香正抱着一个枕头,当成孩子一样哄着睡觉。他慢慢走近杨世香。她起初没有反应,直到穆文睿说:“阿姨,你还记得我吗?那天你说的话,我都相信,你儿子真的一直在那个车库里吗?”
杨世香这才缓缓抬头看穆文睿,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最后终于想起了穆文睿。可能因为他是第一个说相信她的人,所以杨世香对他的印象深刻,她默默的说:“我儿子小斌,进去了就再也没出来,后来里面爆炸了。”
穆文睿温和的问:“阿姨,梁斌进车库的时候多大?”
杨世香想也不想就说:“他刚11岁。”
穆文睿想到当时看到的那张三好学生证书,接着很直接的问:“阿姨,你知道一个叫卫忻明的人吗?他是不是认识梁斌?”
杨世香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似乎不是很确定。
穆文睿想到废品收购站的老者曾说她儿子当时在上班,便故意问:“阿姨,你儿子现在不是长大了吗,为什么你说他进了车库就没出来呢?”
杨世香拉着他的胳膊,神情有些怪异的低声说:“我告诉你,那不是我儿子,虽然他一直说我是他妈,可我自己的儿子难道会认错吗!他……”她的神情变得有些拘谨,没有继续说下去,穆文睿看着她瞳孔里不断变大的另一个人的影子,明白了原因。
穆文睿缓缓站直身子,门口进来的另一个年轻人走到杨世香身边,喊了声:“妈,他们都是什么人?”
杨世香转过身去沉默,没有回答,重新抱起了枕头。穆文睿意识到他们之间冷漠的感情交互,他根本不是真正的梁斌!
年轻人自我介绍:“我是梁斌,你们找我妈有什么事?”
穆文睿随即回答:“我之前在废品收购站偶然见过你母亲,今天陪兄弟来看朋友,路过你母亲的病房顺便进来打个招呼。”
没有破绽的回答,让梁斌找不到反驳的地方,他只好笑道:“原来是这样。”目光却在穆文睿脸上寻找着什么。
穆文睿扫过他目露精光的眸子,说:“我还有事,不打扰你们母子团聚了。”说着他让开位置,走过梁斌身侧。
梁斌“恩”的应了一声,微微侧头,用余光观察着穆文睿的动作。
穆文睿和宫逸晨走出精神病院的时候,转身看了看杨世香病房的窗户,发现梁斌站在窗口也在看着他。
宫逸晨说:“他们哪像母子啊!他会不会……”他的话只说到一半。
穆文睿非常确定的说:“你猜的没错,爆炸中死亡的是梁斌,卫忻明一直活着,只是换了一个身份。”
宫逸晨觉得有点心悸:“十年前他还是个孩子,这心机也太可怕了吧。”
穆文睿看着他说:“也许只是巧合,梁斌在爆炸中身亡,卫忻明顺势就做了这个决定。”
宫逸晨接受这个说法:“这么说还合理些。”
站在楼上看着他们的卫忻明,此刻同样心潮汹涌,穆文睿已经在怀疑我了吗?这么快就找上门来?想起音乐会舞台上的灯光,他心存疑虑,谁在暗中阻碍他的计划?差点就功败垂成!他的手机开始震动,传来一个用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下午2点时代广场!”
挂了电话,卫忻明充满英气的脸上闪过一抹厌恶,他心里骂着,混蛋,总有一天,让你们把欠我的还回来!他转身看着病床上坐着的杨世香,心里默默地说,梁斌,你放心!我会把她当成自己的母亲照顾一辈子!
卫忻明的思绪回到十年前那个爆炸的日子,11岁的梁斌来找正躺在台阶上午睡的卫忻明:“明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卫忻明睡的正香,被他弄醒不禁有些烦躁:“什么事啊?去哪?”
“来了就知道!”梁斌不由分说拉着卫忻明一路小跑,直到郊外的旧车库。看到梁斌还要继续把他往里拉,卫忻明大惊失色,拉住把梁斌说:“别去,很危险,昨天我还看到有人在里面埋了炸药!”
梁斌挣脱开卫忻明说:“我刚才还进去了,什么也没有,别自己吓自己!”卫忻明上前一把没抓到梁斌,他自顾自的朝里面跑了过去:“快进来,我找到一个好东西!”话音没落,里面就传出了爆炸声,卫忻明只好往外扑倒,而走进车库的梁斌却再也没有出来。
残酷的是,杨世香就在不远处目睹了这一切,她一时接受不了儿子离世的打击,精神失常。就在卫忻明彷徨无措的时候,有个人问他,想不想将来为父亲讨回公道,他郑重的点头。那人便给他出主意,借这次爆炸的机会和梁斌交换身份,反正梁斌除了母亲也没有其他亲人,而现在她又疯了,即使冒用他的身份也不会被人怀疑。因此当警察调查询问他的时候,他便说自己是梁斌,而死者是他的朋友卫忻明。
想到这里,卫忻明仰望着窗外的蓝天,仿佛看到卫成业那双充满洞察力的眼睛,他脸上带着坚定,爸爸!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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