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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凝双决定回泞州的前夕,接到了马宏盛的电话,约定了双方见个面。
见到马宏盛的时候是在一个西餐厅,卫凝双不太明白他挑这个地方的原因,不过相对于要谈的事来说,这都是无关紧要的。
“马警官,你好!我是卫凝双!”她首先自我介绍。
马宏盛职业性的打量着卫凝双,像是想从她这里看出什么。
“抱歉,我习惯了!”
他自然指的是刚才审视她的目光。
卫凝双开门见山的说:“没事,马警官为什么会忽然调查我父亲的事?”
“我受省委章书记的委派暗中调查这个案子,没想到你却在空难名单中,于是探访到你妹妹的下落,希望能打开龙纹母盒的秘密。”马宏盛解释着。
卫凝双更是不解,竟然能惊动上面的人。
“这么说,章书记相信我父亲是被冤枉的吗?”
马宏盛微微点头,面色有些凝重的说:“没错,现在以江老板为首的恶势力盘踞几个地市,有逐渐扩大的趋势,据说龙纹母盒与墨玉麒麟息息相关,里面隐藏着大量犯罪证据。”
“这么说,只要破解它们,就能还我父亲一个清白,恢复他警察的身份?”卫凝双充满希望的问。
马宏盛肯定的说:“我们就是了解到卫警官当年是受人陷害才决定彻底调查。”
卫凝双沉默,这个结果过去了快二十年。
“为了完成卧底任务,我父亲失去了妻子,不能和女儿相认,这么多年来生死不明,为什么到今天你们才觉察到!”她不由得感叹,时光已逝,过去的再也无法追回。
马宏盛沉默着,选择担任卧底,本来就非常危险,不仅自己随时可能牺牲,而且有时不得不舍弃家庭,甚至亲人和朋友。为了更多家庭的美满,为了社会的安定,卧底们付出的很有可能是整个人生。
“我很遗憾,敌人太狡猾,而蒙蔽我们眼睛的东西太多。”
卫凝双不知道是不是该完全信任对方,因为就目前的处境而言,一个不小心就会变得更为被动。
而且能否顺利拿到龙纹母盒的钥匙还是未知数,对于没有把握的事,她不想过早的下定论。
“听说盒子开到第二层?”她试探着问。
马宏盛有些遗憾的说:“是啊!”
卫凝双欲言又止,脸上却没表现出来。
“我会配合你们的调查。”
她还需要时间把马宏盛变为一个值得信任的同伴。
明阳市立医院。
卫凝秋的手机响起,看到来电显示“沈默谦”的名字,她接了起来。
“卫医生有时间吗?中午请你吃饭,顺便叙叙旧,上次走的太匆忙,而且我下午就要去执行秘密任务,近期可能没时间。”沈默谦在电话里说。
听到他这么说,卫凝秋爽快的答应:“好吧,就我们医院前面的红楼餐厅吧!”
“好,中午见!”
挂了电话,卫凝秋觉得有必要和宫逸晨说一声,一般都是他们一起吃饭。
但看到他的位置上空空如也,他跟着陈教授查房去了。
焦灵兰的身影在门口闪过,凭借女人的直觉,卫凝秋感觉到她对宫逸晨有意,所以才若有若无的对自己有些敌意。
快到下班时间的时候,卫凝秋正想给宫逸晨发短信,发现他已经走到门边。
“中午沈默谦请我吃饭,我们一起去吧?”卫凝秋迎上去说。
宫逸晨听她这么说,知道她的用意,随即笑道:“他请你,我贸然去不合适,你们去叙旧吧!”
“那你,不介意?”卫凝秋眨眨眼睛。
宫逸晨无语的浅笑:“我有这么小气吗?”
“有”卫凝秋忍住笑看着他调侃,“报备完,我去了哦,宫医生?”
“去吧!”宫逸晨好笑的看着她的背影,转身走去更衣室。
卫凝秋踩着高跟鞋走进餐厅的瞬间,就看到了那一抹动人的绿色。
“卫医生!”沈默谦打着招呼,阳光般的微笑挂在脸上。
看着这么一个帅气英朗的年轻军官,即使不为爱情,也会让人忍不住注目。
“这么早就来了!”卫凝秋坐到沈默谦的对面。
“我以前习惯叫你小秋,现在你改了名字,是不是应该叫凝秋?”沈默谦笑问。
“无所谓!名字只是个代号。说起来改名字是为了恢复我原本的身份……”卫凝秋简单的说了原委。
“原来是这样。”
这期间菜已经上齐, 沈默谦招呼着她:“吃吧,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吃竹笋。”
“你还记得啊!”卫凝秋有点好奇。
沈默谦给她夹着菜:“那时候我还去盲校找过你,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哦?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她边吃边不经意的问着。
“怕你误会我喜欢你,然后再也不理我。”沈默谦苦笑着说。
卫凝秋哑然失笑:“那时候很清纯!”
“我想知道如果那时候,告诉你我喜欢你,你会怎么想?”沈默谦眼中闪过一丝温情。
卫凝秋的动作顿了一下,有些尴尬的说:“怎么突然想到这么问……那时候还小嘛!”
回忆中的沈默谦是个温柔善良的男生,出现在她的十六岁,那个情窦初开的年纪。
“如果,是现在。”沈默谦握了握卫凝秋的手,“你还记得那些云淡风轻的日子吗?”
“记得,可是时过境迁,我们早已不再是过去的我们。”卫凝秋收回被他握着的手。
沈默谦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他莞尔:“我明白了,你已经有了所爱的人是吗?”
卫凝秋点点头,默许。
沈默谦释然的说:“没关系,说这些是因为我马上要去执行一个非常危险的任务,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你,我怕不说出来以后再也没有机会。”
卫凝秋似乎意识到什么,望着他真诚的眼睛问:“就是你说的秘密任务?”
沈默谦低声说:“去一个境外贩毒团伙卧底。”
卫凝秋知道能贩毒的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一个闪失就会丢了性命。
“你会没事的!”她默默的说。
沈默谦笑了笑,深邃的眸子望着一侧的窗外。
“凝秋,我很喜欢听你叫我名字的时候,这些年不训练的时候我想了很多描述事物的方式,现在你已经复明,用不着了。”
卫凝秋知道他的意思,以前她看不到,有时会问他,天空是怎么样子的,沈默谦就努力想很多形象化的比喻来给她描述。
“谁说用不着,现在我还有很多东西没见过呢!”卫凝秋不想气氛变得这么沉郁。
“能再叫我一次吗?”沈默谦望着她默默的说。
“默谦!你会平安无事的。”卫凝秋微笑。
看着她的笑容,沈默谦忽然感到满足,一直以来,他所希望的事,不就是她过的好吗,曾经的错过,再次的相遇,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
“奶奶的康复拜托你了……希望我还能见到你穿上婚纱的样子。”
听到这话,卫凝秋感到有些莫名的心酸。
沈默谦从兜里拿出一个子弹壳状的挂坠,放到她手心里。
“这是用从我身上取下来的子弹做的,代表着重生的坚韧,还有我的……祝福!”他本来想说的是爱,但到了最后一秒,还是改成了祝福。
卫凝秋看着手里的坠子,竟然有点想哭,这是一个男人沉甸甸的爱情。
这颗子弹穿过他身体的时候,却留下了这份感情的祭奠。
对于曾经心照不宣的朦胧,她只能归结于青春的懵懂,将往事熬成一锅日久弥香的粥。
走出餐厅的时候,卫凝秋心潮起伏,如今她可以看到蓝天白云,再也无需别人的描述,但记忆中那个男孩的声音却留在了心底。
从餐厅角落里走出来的焦灵兰,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她看着手机上的照片,打开信息,给宫逸晨发了一封彩信,附带上那张沈默谦握着卫凝秋右手的瞬间。
走廊里的宫逸晨接到一条彩信,他点击打开看到一张图片。
图片中的沈默谦正温柔的看着卫凝秋,握着她的手,要说一点也不介意那是假的,但这并不代表他不相信她。
一个声音低低的从旁边响起:“你不是没去吗,这照片是哪来的?”
宫逸晨转身看着旁边的卫凝秋,解释说:“我也不知道是谁……你觉得是我拍的吗?”他的心里一痛,她怎么能这么想他?
“难道不是?”她正巧回医院,在宫逸晨点开图片的时候不经意看了一眼,所以没看到彩信发来的一幕。
宫逸晨怔在原地一言不发,如果她把他想成这样的人,那么解释也没什么意思。
卫凝秋看他的样子,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这里面也许真的有误会,宫逸晨再在乎她,也不至于去跟踪。
她过去拉拉他的胳膊说:“我相信你,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刚回来你这马上就有照片,时间差这么小我才一时间没想仔细。”
“我承认这照片看了是有点介意,但我还不至于……”他撑着窗台,没有继续说下去。
“好了,晨晨我错了嘛,你别生气,我还不是怕你不相信我!”卫凝秋撒娇似的说。
见她这么认真的在哄他,宫逸晨的心情舒缓很多。
“不知道谁发来的彩信。”他说着把手机移向她。
“听你说就好。”她推开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