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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旻:(想了想)很多啊,只要是他感兴趣的话题。他也是人啊也会无聊的。比如有一次,他看了半天的杂志,然后突然问我,一个难看但是高的,和一个矮但是帅的,你会选择哪一个?我想了想,直接问他,你的意思是让我在葛优和郭敬明之间选一个吗?他居然低头认真思考了一下,说,差不多。
记者:(感兴趣地问)那么你当时选了谁?
黎旻:当然不能选啊,他这是给我下套呢,我只能说选你啊,林总。呵呵,我就是打个比方,他其实没那么高冷,如果真让我在那两人里选,我还是选……葛老师吧。】
林泽笙看到这里,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他记得那次的聊天,是在一家咖啡馆里,两人难得都有空,在咖啡馆里看了一下午的杂志,安静而温馨。
后面的采访还有很多,都是读者喜欢看的,诸如boss和影后相处时的生活细节等,都无伤大雅,点到即止。
林泽笙一条条读完,读到最后时愣了愣。
【记者:你们的这段感情一直似假似真,直到在这次威尼斯电影节终于告白天下,那么林总在你心里究竟占了什么样的位置?】
轻轻翻过一页,林泽笙的心也跟着动了动。
【黎旻:他不只是我男朋友,他是我的信仰。】
林泽笙捏紧了杂志的边角,似乎能感觉到她当时说话的语气:淡淡笑着,脸上的酒窝浅浅的,用柔和的语气说着:
【我从来不信爸爸,也不信妈妈,因为他们没人跟我讲过实话,所以在遇到他之前,我只相信上帝,但是遇到他之后,我只相信他。】
……
心绪一阵波动,过了好一会,他才慢慢收起了杂志,放在车钥匙旁边,这样等会下楼的时候会记得放回车里。其实杂志在他眼里,都是一看就扔的印刷品,他却很想把这一本带回家珍藏起来。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现在是傍晚,楼下的花园里有几个病人正在散步,北仁医院的景观做得非常好,这里是vip高级区,能看到整个花园,中间有很多蜿蜒的小路掩映在绿荫里。
他看了一会,平复了一下心情,才转过身看着床上的黎旻。
夕阳透过窗户照到黎旻脸上,她即使脸色不好,也很漂亮。
小旻,如果我是你的信仰,那么你就是我的生命。
……
时间过了几天,当林总发现自己下巴有胡子渣出现的时候,黎旻终于醒了。
她第一次看到他这么不修边幅,似乎有点吃惊,“你干吗啊?”声音听上去很虚弱。
那人白衣黑裤,看到她醒来的时候,眼底有一小簇亮光一闪而过,正当黎旻怀疑是不是看错了,为什么他眼底有一点薄薄的水光。林泽笙却没给她仔细看的机会,低头按了一下床头的铃叫护士进来,然后问她渴不渴。
给她倒了杯水,再看向她的时候,已经恢复成平时淡定的样子。他看了她半晌才说了一句,“以后不准独自去山顶。”
黎旻现在脑子有点不好使,她反应了好一会才明白他在说什么,笑了出来,“你以为我要自杀啊?”
“才不会呢,我这么努力混了个影后,还没当过瘾呢……”
林泽笙动了动嘴唇,似乎在强自隐忍什么情绪,最后还是没把话说出来。
黎旻笑了一会,脸色看上去倒是好了一些:“你以为我傻啊,干吗去自杀呢?就因为你和你师妹去了一次游乐场?”她叹了口气,有点无奈,“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女孩。”
“对不起。”林泽笙抓紧她的手,“你那天不告而别,我真以为你一时想不开。”
黎旻语气轻轻的,“我不是说了嘛,那天是因为做了个奇怪的梦,突然想去爬山,那这样啊,以后我去哪都跟你说一声,好不好?”
林泽笙把脸埋在她手里,不做声。
黎旻也不做声,因为她感觉到手心有点湿润。
——
黎旻没想过素未谋面的俞巧巧会来医院探望她。
俞巧巧很客气,买了很多水果和营养品,“听说你病了,这里是vip病房不让进,我求了宗恺好久他才放我进来,外面的保镖一层又一层,简直就像不要钱的。”
黎旻笑笑:“没办法,公司给演员配的保镖。”
俞巧巧看了她一眼,“其实我很早就想见你了,但是师兄一直不给我介绍。前几天听说你发烧昏迷了,就来看看你。现在好些了吗?”
“谢谢,其实没什么事,就是淋了点雨发烧了。”黎旻让护工给俞巧巧倒了杯茶,问她:“俞小姐为什么想见我呢?”
“因为你是我师兄的第一个女朋友啊。”俞巧巧笑了笑,“而且我还是你的米分丝呀。”
黎旻扯了扯嘴角,这个女孩一点都不符合情敌的人设啊!她听林泽笙提起过,俞巧巧是斯坦福大学的建筑学硕士,一想到他们曾经朝夕相对那么多年,黎旻不由得低下头,这种莫名其妙的难过是怎么回事呢……
俞巧巧喝了口茶,随意说道:“媒体说,你是因为我和师兄的事才去天夏山淋雨的……我有点不大相信,还想来跟你解释呢,现在看到你我终于放心了,这些媒体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她的话说得很有技巧,不愧是做记者的,几句话把自己责任排除在外。
黎旻动了动嘴唇,“是泽笙哥让你来的吗?”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是。”
两人都朝门口看去,林泽笙推门而入。
他大概刚从某个会议过来,手上还拿着一个平板,随手把东西都搁桌上,摸了摸黎旻的额头,“今天怎么样?吃过水果了吗?”
“还没来得及吃。”黎旻看了俞巧巧一眼,稍稍撇开他的手,“别老是把我当小孩啊,我早就没事了。”虽然她知道自己现在依然是只病猫样,但是在情敌面前不甘示弱是女人的天性。
她偷偷看了看妆容精致的俞巧巧,心里有点懊恼,可是谁让她生病了呢,否则她也想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林泽笙没察觉黎旻的心里活动,让护工去榨果汁,然后转头问俞巧巧,“你怎么会过来?”
俞巧巧自从他进来就已经站起来,她笑眯眯地,“来见见你女朋友,好回去跟同学们吹嘘一下啊。师兄你真不够意思,把黎小姐护得跟宝贝一样,也不带出来让我们见见。”
林泽笙没接话,把手机摸出来递给护工,“充一下电。”然后跟俞巧巧说道:“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说完率先走了出去。
俞巧巧愣了愣,对黎旻礼貌性笑笑,然后跟上他。
俞巧巧刚关上门站到走廊里,林泽笙就开口了,“以后不经过我的同意不能见她。”
“为什么?黎小姐也没叫我不来啊?”俞巧巧有点不高兴,“我有这么讨厌吗?”
林泽笙继续下命令,“即使黎旻叫你来,你也不能来。这是我第一次用师兄的名义跟你提这个要求。”
俞巧巧微笑着看他,“师兄我做错什么了?”
“你没有做错什么,但是你知道她身体不好,我不想让她胡思乱想受委屈。”林泽笙想了想,“一点点也不行。”
俞巧巧眼底的笑意散了。
林泽笙靠在门框上,似是在回忆某些事,“这几天我陪着她看了几部宫斗剧,发现你们女人的世界又敏感又复杂。所以我尽量避免一切有可能引起误会的事情。对不起巧巧,可能是我多想了,但是我不能失去她,你明白吗?”
师兄啊,你以前不是最不齿看电视剧了吗?说这是浪费生命。可是现在呢?
原来不是看剧浪费生命,关键是和谁在一起浪费生命。
俞巧巧默了很长一段时间,“说白了,你是怕我使坏拆散你们吧?你放心,我俞巧巧虽然没有黎旻那么出名,但也不屑用这么幼稚龌龊的手段。”
林泽笙看了她一眼,“那就好,我先跟你道个歉,都是我不对。”
俞巧巧深吐了口气,突然觉得今天来这一趟很无聊,“我先回去啦。对了上次那篇采访稿快要过审了,到时候寄一本给你。”
林泽笙真心实意地说了句,“谢谢。”
俞巧巧想起了什么,“反正一样来了,我去看看宗恺,他办公室在几楼啊?”
“就在楼下,我带你去。”
俞巧巧忙止住他,开玩笑道:“别,免得又让人误会。我就不跟黎旻道别啦,希望她早点康复。”说完笑着跟他挥手道别,一脸轻松地往楼梯走,只是一到看不见的拐弯处,嘴角顿时垮了下来,师兄啊,有你这么宠女人的么,真是让人嫉妒。
这几天林泽笙都是一下班就过来看她,但是今晚的应酬似乎推不掉。
黎旻看着他打完电话,好像是在让丁俊过来接他,她眼巴巴看着他。
他笑着问:“是不是很想去?等你养好身体,我们自己办个趴。”
“真的啊?”
“开玩笑的。”
“……”
见她不高兴,林泽笙又说,“我一直很好奇,那种趴体到底有什么好玩的?萌点在哪里?”这人居然会一些网络词语了……
黎旻想了想,“其实不是趴体好玩,而是每次趴体都会听到很多段子,你知道啊,我最喜欢听段子了。”
林泽笙觉得这个说法很新鲜,问:“比如呢?”
“比如上次孙导办的一个庆功趴体,有人就说了个段子,我记忆非常深刻。”黎旻想了想,说道,“那人说,他小时候上课听写,老师念:狼狈为奸。他当时一时想不出狈字怎么写,看到前排的同学写了个狼被围奸!哈哈哈……”
林泽笙继续看着她,脸上没反应。
黎旻:“……”她就知道跟他讲笑话会是这个结果。
黎旻又举了个例子,“后来,那老师讲到水源问题,现在贫困地区的人,一辈子可能也就洗几次澡,我们班上有人从来不洗澡的么?全班没人举手,那人对着正在低头玩手机的同桌说了一句,我刚刚看到你衣服的腋下破了,不信你自己看。于是他在众目睽睽之下举起了手。”
黎旻又嘿嘿笑了起来,林泽笙依然没笑。
两人都默了一会,林泽笙咳了一下,说:“下次你跟丁俊可以互相交流,他也喜欢讲这种不好笑的笑话。”
“……”黎旻看了他一眼,你可真会聊天啊,“我再想一个啊。”
林泽笙却不想听下去了,看了眼手机,“车来了,我先走了。”
“嗯,”
黎旻突然想起来,“晚上别喝酒呀,明天不是公司安排体检吗”
林泽笙想了想还真的有这回事,“好,我尽量。”
“孙导,你的屠龙宝刀什么时候能开锋啊?”
孙文华看了一眼手机屏,“是小黎啊,你说的是剧组吧?再过一段时间就差不多可以开机了,你疗养得怎么样了?”
黎旻知道林泽笙对外都声称她在疗养,对孙文华抱怨,“这里真无聊,继续呆下去就要长出救生圈了,孙导你帮我去跟林总说一说啊,我要出去。”
“这种事情你去跟他讲,我一个老头子说话有什么用。”
“就是因为你跟他有交情,说的话才有用嘛。”黎旻用发嗲的语气说完,浑身先抖了抖,“我跟他说了好几次了,他就觉得我在胡闹,睬都不睬我。”
孙文华沉默了一会,“……好,我去试试。”
“谢谢孙导啊,以后我一定卖力拍戏。”黎旻乐滋滋挂了电话。
黎影后重新出现在公众视野。
期间当然少不了孙文华的功劳,林泽笙私底下问过宗恺,黎旻现在的状态适不适合工作。
宗恺虽然并不想搭理他,但是事关黎旻,他还是认真说道:“没什么大碍,不要高强度拍戏,定期来复查就行。”
林泽笙点点头:“这段时间非常感谢你。”
宗恺嗤了一声,“不用,你们还没结婚,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你没立场感激我。”
一句话说得林泽笙浑身戾气,刚要发作,丁秘书拿着电话过来,“林总,您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