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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马怔愣的望着赵端,失神喃喃自语道:“我在墓底未曾仔细观察你的相貌,现在看来你颇像宗主啊!”
“确定像吗?周君王赧就长我这样子?”赵端听了纳闷不已。
司空马郑重颔首。
我去!如此看来周君王赧的相貌好不到哪去了?这怎么可能呢?如何说来有周一代的君主也是三宫六院,汇天下美女于手掌之中,基因也差不到哪去,为何一国之君相貌却丑陋不堪呢?
有周一代衰落,周君王赧养不起三宫六院,找不到美女,还可理解,那为何秦王公孙子楚因何也长得面目可憎?难道雄霸天下的秦王众公子也缺少女人吗?实在令人难以理解。
侯赢一眼就认定自己为周君王赧之子也罢,可是司空马也如此认定,更诡异的是自己长相又确实酷似公孙子楚?
天啊,自己到底是谁家孩子呢?
赵端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既然司空马已通过侯赢知晓了自己的底细,那自己也就不用藏着掖着了,于是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司空公,小子始终不明白,你有机会逃出公子韩非的掌控,你也可以直接向秦人揭发韩人的阴谋,为何你都未作,而选择让自己置于险地呢?”
“好,好,好!”虚弱的司空马眼神绽放出亮色,一直点头叫好,伸手摸了摸赵端光滑的小脸欣喜说道:“样子丑些,但脑子管用,这就行!你不仅有仁孝之心,还有超人的见识,难怪侯父在信中一再提及我周室复辟有望!好,老夫死也值了!”
司空马这话说得,都把自己捧上了天!
这算啥?不就问了一嘴,自己可是多拥有二千多年的人类见识,会的可多了,若是来日方长,得让你惊讶死!
赵端掩饰心中的骄傲,再追问:“司空公你们这是在谋划啥呢?端木胜是不是你们的人啊?”
司空马强打精神坐起,点点头说道:“此事乃是吕不韦和我共同谋划的大计!旨在清除秦王公孙子楚留在邯郸的子嗣,也就是书简上提到的邯郸质子。”
赵端闻听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果然是场大计!然而繁阳城中所发生的一切,和除掉韩王子嗣有何关系呢?再说司空马书帛上明明是要麃公出兵护送邯郸质子!更诡异的是,本该是主角的公孙子楚似乎对此并不知情!
赵端又向前拱了拱,让司空马偎依着自己,以便他省些力气,难掩好奇之心问道:“当年秦王公孙的子嗣如何就换成了韩人的种?”
司空马苦涩叹息一声说道:“此事说来话长,说来我也有愧于侯父以及所有周室子弟。宗主,不知侯父是否对你提起过公子周最此人?”
赵端点点头。
“这就好讲了!年公子最开启计划时,适逢秦王太子崩,于是秦王次子安国君顺利成章就成了秦国太子,我受命公子最扶持吕不韦先成为洛阳大贾,又成为阳翟大贾,让其接近身在韩国寄居的秦王公孙异人,也就是现在的公孙子楚。
后来公孙子楚被秦国派往赵国邯郸为质,吕不韦和我也就跟去了邯郸。一来二去,关系就亲密无间了。
在我等周人的扶持之下,公孙异人得到了华阳夫人的青睐!你可知华阳夫人是何人?”
华阳夫人就是安国君的夫人,即公孙异人之父安国君的嫡妻。安国君当太子时间比较长,史书上多称谓华阳夫人。
夫人是君夫人的省称。安国君继位秦王,华阳夫人就是秦国王后。安国君驾崩之后,华阳夫人自然荣称秦国王太后。秦王子楚驾崩之后,还能升称秦国太王太后。
据《史记》记载,吕不韦是通过收买华阳夫人才让异人当上安国君的嫡子。
自己门清,却不好显露,于是向司空马摇摇头。
司空马一脸正经的说道:“宗主你一定要记住,华阳夫人才是秦国的主宰!”
华阳夫人是不是秦国的主宰和自己有毛关系啊?赵端很纳闷司空马这副如临大敌的表情。
也许是说话太过用力,扯到了伤口,司空马略略呻吟了一下,接着说道:“华阳夫人其父乃是华阳君,华阳君是秦国大将军芈戎。芈戎你知道是谁吗?宣太后的母弟,魏冉异父同母的兄弟!宣太后是谁呢?魏冉是谁呢?哎,人说多了你也记不住,宗主只要知道在秦国华阳夫人说了算即可!”
熟稔秦国史,宣太后,华阳君芈戎,穰侯魏冉的简历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自己如何不知?
宣太后史称八子,秦惠王的妾姬,秦昭王之母,后人给他起个名叫芈月。这是个传奇女人,个人感情之路比较复杂,和义渠王关系纠结,生了孩子,也能下得去手杀夫。
穰候魏冉,那是秦国的相邦,在位期间,破纵连横,使秦国实力大大超国东方六国。
华阳君芈戎,史料有限,不过他与高陵君、泾阳君、穰侯魏冉并称秦国四贵,可见他在秦国势力非同一般。
可司空马如此说了,自己也不便答话。
司空马似乎有些疲惫,言语越发无力说道:“华阳夫人出嫁时年约十八,安国君年约半百,安国君如何不喜欢华阳夫人。自然有求必应,不过两人数年无子嗣。这是公子最思虑出换嗣计划的起因。
华阳夫人年轻,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于是在我周室子弟的撮合下,将小她三岁的公孙异人物色为嫡子人选!
当年赵国长平战败的消息传入邯郸正值公孙子楚姬妾朱姬生产,说来也巧,你和秦王公孙之子同日出生,侯父将你带到质子府准备替换掉公孙子嗣,原本都计划好了,可是一场邯郸百姓围攻秦国质子府的骚乱,打乱了我们的计划。
仓乱之中,韩人也就是如今吕不韦的夫人,将你扔入井中,换成了其父王的子嗣,由此我们周人的计划宣告失败!”
华阳夫人家世如此显赫,人又如此年轻,还有如此心机,难怪史书记载她倍受安国君宠爱。
司空马所言正符合自己的经历,赵端眼前不由一亮,问道:“你说是现在吕不韦的夫人将我扔入了井中?”
司空马似乎太疲劳了,微微颔首:“是的,此事当年我并不知情,吕不韦隐瞒了,至到最近才告知了我!”
赵端疑惑不已,为何吕不韦最近才告知了司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