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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仲邹衍看罢,皆是一脸醍醐灌顶的喜悦嚷道:“妙计!上不着天,下不着地,那事情可不就由我们说了算,不过,此事非同小可,我等须仔细谋划一番!”
都是活了一辈子,成精的老家伙,谋划起这等雕虫小技可谓是风雨不透。
赵端清闲旁听只是偶然插言一句。
诸事谋划完毕,吕仲向赵端拱手说道:“全依少主之计,以那啥爱情名义成全仓海君和君王后,不过,可就辛劳少主了!”
赵端眼露狡黠笑意领命而走,虽是在帮助仓海君可也是在为自己积累人脉。
稷下学宫门前人山人海,可却寂然无声,数万双眼睛皆盯在哀怨歌唱的苍海君身上。
赵端在吕氏子弟的护卫下挤过人群来到仓海君的面前,递上一片木椟。
仓海君莒鸟一愣,接过赵端木椟,脸上凄苦之情一扫而净,欢喜的问道:“你有法子,破解君王后的誓言?”
君王后为了让仓海君死心,曾发下誓言:除非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才会和仓海君相见!
赵端郑重点了点头,拉起仓海君便挤出人群,上了车马。
在车上赵端再次递出一片木椟:“太公如何就把御风而行的飞筐飞囊忘了?那上面不就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之所?”
仓海君一愣,瞬间满脸喜悦,转而满眼泪水,激动的拍着赵端的肩膀直呼,如何他没有想到。
赵端再次递出一片木椟:“不仅仅只有在飞筐之上,其实海面上大船中,也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之所!”
仓海君立时傻愣在了原地,良久之后突然拍着脑袋说道:“要是早点能碰到你小子,老夫这些年还用苦哈哈的天天唱曲解闷吗”
要爱,就绝爱,何苦自欺欺人呢?
齐鲁之民浸淫周礼日久,尤其是出身太史之家的君王后,更是对礼教恪守不渝。
三十四年前,如果没有齐襄王田法章的出现,莒鸟和君王后爱情故事就不会这般轰轰烈烈。可是齐王建之父田法章出现了,身有残疾的莒鸟和君王后更是没戏!
那时齐国遭受燕军灭国之难,公子田法章是以仆役的身份隐藏在莒城太史敫家中。
君王后并不知田法章的身份,为了爱情,全然不顾宗法礼数,就和太史敫私通了,后来青蛙变成了青蛙王子,君王后也成了重建社稷齐国的国母。
真没仓海君什么事!
可是仓海君却在复国宴请上,酒后失言,讲述了他和君王后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情深意重。他声称为了能让君王后当上一国之母,他莒鸟豁出性命的上阵拼杀,才有了齐国光复。
在史籍中齐王田法章就是一位没有存在感的齐王,似乎齐国复辟社稷打败燕军,全是田单的功劳,齐王田法章只是坐享其成的庸君。
其实不然,齐襄王田法章颇有手腕,确切说是齐襄王田法章将齐国从濒危灭亡之中拯救出来的,否则立下光复社稷之功的安平君田单不会远走赵国为相。
莒鸟在国宴上失态,激怒了齐王田法章,这就有了仓海君深陷牢狱等待斩首的灾祸。
后来莒鸟无恙出来,齐国中就流传了君王后的一句誓言:除非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此生永不和莒鸟见!
这话君王后确实说过,可本意却是为了让田法章放心。不过听在仓海君耳中却成了君王后爱她的铁证。
这就是仓海君的可爱之处,仓海君为替君王后出气,不惧生死,刺杀魏王圉也就在正常不过。
从此仓海君心里只有君王后,齐襄王田法章死后,君王后可怜仓海君,便将齐王建一庶女也就是琴儿过继给了仓海君。
仓海君还以为君王后对他仍念旧情,更是苦恋君王后。
在外人看来仓海君和君王后的爱情缠绵悱恻,其实只是仓海君的单相思!
若非琴女所言,自己也不晓得仓海君和君王后的所谓爱情。
不管是真爱情也罢,假爱情也好,反正经过今日自己这么一倒腾之后,假的就是真的,真的更加真。
车马行进之时,赵端正在按照吕仲邹衍一众老家伙的计划,往仓海君脸上涂炭黑,重新换好衣服之后,赵端领着仓海君在车水马龙的道路上换乘了车马。
再次出现在稷下学宫后门宽旷野地时,仓海君也已成了一介搬抬藤筐的仆役。
一番操作,热气球立起来,君王后被邹衍以及一众侍女仆役的簇拥下,来到悬浮的巨大藤筐前。
君王后四五十岁的年纪,面庞清瘦,慈眉善目,眉眼和琴女有八分相像。
邹衍上前为君王后打开的筐门:“太后请进!只要解开牵拉巨大飞囊的绳索,飞筐就会腾空而起!”
赵端低着头,期待君王后迈出脚来,谁知盯了君王后半天的脚尖也没见她向前挪动半步!
“不上了!老妪也只是看看,还是留给建儿享用吧!”绕着飞筐转了一圈之后,君王后就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击破了所有人的期待。
不能啊!
看到君王后就要转身离去,赵端有些着急,抬头看见搀扶君王后的琴女,不足挤眉弄眼使眼色。
琴女会意拉住君王后的胳膊嚷道:“祖母大人,琴儿很想坐一坐,看一看天上有没有神仙啊!”
君王后停住步伐,温柔的看向琴女,淡然笑道:“祖母怕风,不能陪你,你自己上去坐一坐吧!”
君王后说着就已经转过身来,对邹衍说道:“你们飞吧,老妪在下面看着就行!”
哎呀,麻烦了啊!
若君王后不进筐,事情也就耽搁下来,危险也就越来越接近端木孟姬。
赵端有些着急!如何才能劝动君王后登筐呢?
不经意,赵端触摸到胸前的竹管望远镜,于是掏了出来,恭敬递给了琴女。
琴女装模作样,瞄了瞄望远镜,惊呼着奔到君王后面前:“真是太清了,祖母大人,快看此物!”
君王后拿起望远镜看过后,陡然有了兴趣。
邹衍蛊惑君王后说道:“飞囊上天,搭配着璇玑玉衡,可一望数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