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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杀人灭口,你无非是为了掩人耳目,避免齐王建的复仇!”就在这万分危急之时,吕仲女婿,史册上大名鼎鼎商山四皓之一的崔广挺身而出,向田复高声喊道:“我们吕氏投靠你便是!”
田复惊奇看了崔广一眼,疑惑问道:“这不是船遍天下的崔公吗?你如何也成吕氏同党了?”
剑拔弩张之势略有缓和,
崔广推开左右跟随,神情凛然大踏步走到船头,冷冷说道:“实不相瞒,我乃吕氏女婿,外父谋划大计我焉能不前来助拳?我手下皆是善水之士,更是不乏一口气潜游十数里的壮士,你就不怕一二落网之鱼?”
田复一怔,收回下令的手臂,皮笑肉不笑说道:“哦?不知崔氏还和吕氏有翁婿之谊,寡人孤陋寡闻了!可是外父也是父,常言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们会投靠我?”
是啊!所有吕氏儿郎眼中皆是仇恨之色,如滴着血的锋利剑光落在安平君田复身上以及崔广的后背。
“为了活命,为了日后找你报仇雪恨,我愿意,他们也会愿意!”崔广笔直而立,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说道。
田复诧异不已眼露杀意:“我又非傻子,你们愿意了,那我焉能会愿意?”
崔广一把年纪说话怎就如个天真孩童,但凡个正常人,都不会这般自揭短处游说旁人。吕氏子弟大为不解,眼中的仇恨目光也为之消淡不少。
他是未来青史大名鼎鼎的商山四皓之一的崔广,更是传说中赠送给张良兵法的黄石公,在这个关乎每个人生死攸关的时刻,他绝不可能荒唐戏谑。
赵端凝望崔广背影出神之际,听到崔广冷厉一笑说道:“你会的,因为我知晓尾闾仙境所在!”
尾闾仙境?
自己对这个地名有些印象,好像语出《庄子秋水篇》:天下之水,莫大于海,万川归之,不知何时止而不盈;尾闾泄之,不知何时已而不虚。尾者,在百川之下故称尾;闾者,聚也,尾闾乃海水所归之处。
尾闾仙境是个什么个鬼地方呢?自己所知仅此而已。
船上所有人听了皆是一脸木然之态,不过唯有安平君对这个地方颇感兴趣,只见他一脸惊骇之态,起初圆睁嘴巴,转而如同做贼左右环视,不可置信的轻声求证:“什么?你知晓尾闾仙境?”
崔广仰首挺胸骄傲说道:“知晓,当然知晓,我号称船王,天涯海角哪里不知晓?”
安平君田复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围着崔广一圈圈目不转睛的打量,良久之后才开口,小声试探的问道:“尾闾仙境那是仙人住处,你说,它在何方?”
崔广骄傲说道:“尾闾仙境本是绝密所在,既然要投奔你,对你说也无妨,尾闾仙境在渤海之东三万里的一片大陆上,顺风而行一月即可抵达!”
田复急迫追问道:“尾闾仙境,可真有仙山和仙人?到底是一副何等光景,小声说来!”
崔广点头,并未小声,而是洪亮说道:“有,那里有五座仙山,仙人不常见,不过确实是人间仙境,有的大陆之上长满晶莹透亮的珠玕之树,食之不饥可长生不老。有的大陆之上禽兽全是白羽白毛,全身素白!大陆之上所居皆是仙人之种,身上长有羽翼可如鸟般飞翔……”
“慢,既然你已去过尾闾仙境,为何还会参与进这世俗纠纷之中?”眼睛发亮的田复陡然抬头盯视崔广厉声质问道。
崔广淡然一笑说道:“我何曾说过去过尾闾仙境?我只是说过我知晓此地而已!”
是啊!崔广说了这么多,确实没有说过他去过尾闾仙境。
田复默默点点头,乜斜着眼睛,仰头逼问崔广:“既然你没有去过尾闾仙境,那是谁告知你的?”
崔广轻蔑一笑淡然说道:“我不会说,我只能告诉你此船之中有一人熟知尾闾仙境所在……”
田复立时满脸愤恨之色,打断崔广所言斥骂道:“狗日的,我明白你何意,无非就是要保全在场所有人的性命而已,你以为我会被你牵着鼻子走,我先杀你了再说……”
原来崔广故弄玄虚一番竟是为了救在场每一人,所有人醒悟过来,无不满怀感激和担忧的看向引颈待戮的崔广。
田复将一柄寒光凛冽的宝剑架在崔广脖间,再次威胁道:“说出那人是谁?看在你身家万金的份上,我可留你一命!”
崔广毫不在意悠然说道:“动手吧,来个干脆,崔某也怕死,一死才能真正守住秘密……”
突然一个面相猥琐的人疾奔向安平君田复所在,引得一片骚乱,也打断了崔广所言。
那人并未接近田复便被船舷边上的一众手持鱼叉的赤裸汉子擒了下来,那人疾呼道:“小人是投奔田公的,我晓得那崔公口中那人是谁?小人说了,田公可否让我做你门客?”
安平君田复一愣,掩饰不住的喜悦回应道:“快说,你只要说了,就可以做我的一等门客!”
一直淡然的崔广不淡然了,欲要冲向那猥琐之人面前,却被一群手疾眼快的田复门客擒下按倒在了地上。
崔广一边极力挣扎一边嘶吼:“谭仲你要是说,我诛灭你全家……”
那身穿布衣的猥琐青年人嘿嘿笑道:“外父你怎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我出卖你,其实是为了不死,好替你照应你的妻儿老小啊!”
此人一直跟随在崔广身后,原来是崔广的女婿,翁婿乃是至近关系,知晓崔广秘密也就顺理成章。
安平君田复大喜,凑到谭仲身前命令道:“快说,知晓尾闾仙境之人是谁?”
在吕氏子弟叫骂声中,谭仲挺直了身躯,点指吕氏子弟人群中的赵端说道:“就是周王子,其师从列子,天雷之术以及御风而行之术,皆是出自此子之手,他更是尽知尾闾仙境之事,熟知尾闾仙境所在!”
赵端闻听心头不由一惊,为何崔广的女婿对自己的底细一清二楚呢?可是尾闾仙境是什么梗,自己是真不知!
被按压在地的崔广愤怒用头狂磕甲板,怒叱谭仲:“无耻之徒,偷听我与吕公密谈,老夫瞎了眼,如何认下了你这样一位女婿……”